他没拦,甚至没有问。
他只是去赌一把。
赌在她心里,到底谁更重要。
入夜。
盘山公路两侧挤满了人。刺目的车灯将山道照得亮如白昼,引擎的轰鸣声震得人胸腔发麻。
周驰宴坐在驾驶座里,戴着头盔,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的发车线。
他曾经是这条赛道的王者。后来为了枝挽,他不再冒险。
今天,他回来了。
绿灯亮起的瞬间,十二辆赛车同时弹射出去。
周驰宴的车排在第五位。第一个弯道,他连超两车。第二个弯道,外线切入,再超一辆。引擎转速拉到红线,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鼻的焦味,车身几乎贴着护栏掠过。
第三个弯道,他咬住了头车。
副驾上的领航员声音发紧:“宴哥,这个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那是整条赛道最危险的地方。一段连续下坡的盲弯,出弯后就是悬崖。没有人敢在这里全油门。
周驰宴没有松油。
车头切入弯心的瞬间,后轮失去抓地力,整台车横着滑了出去。护栏在车窗外飞速倒退,下面就是万丈深渊。他的视线死死盯着出弯点,方向盘反打,油门精准控制。
轮胎重新咬住地面的那一刻,车身与护栏的距离,不足十厘米。
他超过了头车。
但代价是,入弯速度太快太猛,车尾在下一个弯道重重撞上护栏。巨大的冲击力让方向盘猛地回弹,他的肋骨狠狠撞在车门上,一声闷响。
剧痛瞬间蔓延。
他咬着牙,没有犹豫,继续踩下油门。
与此同时,城市的另一端。
顾淮安坐在VIP包厢里,面前的桌上摆着枝挽爱喝的那款酒。
他等了七个小时。
她没来。
电话打过去,无人接听。消息发出去,石沉大海。
助理查到了,枝挽得知周驰宴去参加了那场赌命的赛车,立即动身去了赛场。
顾淮安一口接一口地灌自己。烈酒入喉,烧得胃部阵阵痉挛,可他停不下来。
十二点整,包厢的门被人推开。
“顾先生,您不能再喝了——”
服务生的话还没说完,就看见那个男人捂着胃,整个人从沙发上滑了下去。
酒杯摔碎在地上,碎片溅起的酒液像血。
凌晨两点,市立医院。
两辆救护车几乎前后脚驶入急诊通道。
周驰宴被推进抢救室时,意识还清醒着。肋骨骨裂,多处软组织挫伤,额角缝了三针。医生说他真是福大命大,要不是技术和好运双倍加持,那种速度撞上护栏,换个人可能就交代了。
顾淮安被推进消化内科时,人已经陷入半昏迷。急性胃出血,失血量超过800毫升。再晚送二十分钟,后果不堪设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