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手里捏着那个黑色优盘,领着田小雨大步跨进正厅。
大厅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。
陈老爷子披着军大衣坐在主位,手里拄着拐杖,气场两米八。
旁边陈季言、陈季行、陈季语三兄弟站得像三根标枪。
陈季晴躲在自家大哥身后,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刚进门的田小雨,就差把“崇拜”
俩字刻脑门上了。
最外围的红木太师椅上,坐着个眉头拧成疙瘩的中年男人。
他手里不住地盘着个特制加密通讯器。这正是国安局局长,陈卫国。
“陈局。”
陈默把黑色优盘往茶几上一拍,主打一个单刀直入,“东山狙击手吐出来的硬货,带密码锁。里面是国安内部的最高绝密文件和外围特勤布控图。”
陈卫国猛地站起身,一把抓起优盘,死死盯着陈默:
“这狙击手什么来头?在京市还有谁能有这权限调布控图?”
“你徒弟,林栋。”
田小雨溜达上前,顺手从果盘里摸了个红彤彤的苹果,在红棉袄上蹭了两下。
大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,几双眼睛齐刷刷扫向田小雨。
陈卫国脸都白了,下意识就怼:“胡说八道!林栋跟了我五年,过年都在局里熬大夜。他刚才还在通讯频道里协调东五环的支援。小雨,这玩笑可不能乱开。”
田小雨一口咬下半个苹果,嚼得咔嚓作响。
“陈局,我这人主打一个实在,从来不扯犊子。”
田小雨咽下果肉,“你那好徒弟现在正准备脚底抹油呢。”
“不信你现在带人去国安地下车库B区14号车位。他开着辆套牌黑帕萨特,后备箱里躺着三百万现金和两本缅国假护照。”
田小雨顿了顿,直视陈卫国的眼睛:
“还有个要命的事儿。”
“他十分钟前刚给‘深海’发了加密信号,启动了那批放射性同位素的定时扩散装置。”
“位置就在离陈氏集团总部不到一公里的恒康制药厂地下室。离爆炸,还剩十五分钟。”
陈卫国眼睛瞪得像铜铃,后脊梁骨一阵发凉。
他太清楚田小雨这双眼睛的含金量了。这要是真的,京市市中心来一场放射性物质泄漏,他这局长明天就得进去踩缝纫机!
陈卫国半秒钟都没耽搁,直接把通讯器的最高权限按钮按到底。
“所有特勤小队注意!一级战备指令!一组立刻锁死局里地下车库B区,死活不论,把二处林栋给我摁住!”
“二组穿上重型防化服,三分钟内突击恒康制药厂地下室,切断所有不明装置电源!立刻执行!”
吼完指令,陈卫国脱力般瘫回太师椅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陈默走到田小雨身边,掏出张纸巾递过去:“手上有雪水,擦擦。”
“谢了默哥。”
田小雨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两把。
十五分钟后。
陈卫国的通讯器跟过电似的疯狂震动。他手忙脚乱地接通,里面传来特勤队长呼哧呼哧的喘息声。
“报告陈局!制药厂雷排了!地下室查获未登记的放射源扩散装置,定时器卡在最后一分十秒。”
“嫌疑人林栋在B区想冲卡,被我们打爆轮胎当场拿下!车上搜出大量现金和伪造护照!”
陈卫国挂了通讯器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搓了一把老脸,再看向田小雨时,眼神里全是后怕和敬畏。
“小雨,今天你不仅救了老领导和第六所,你这是救了整个京市啊。”
陈卫国身子挺得笔直,冲着田小雨郑重其事地敬了个军礼,“陈叔欠你一条命。”
“哎呀陈叔,快别整这虚的,抓着人赶紧撬开他的嘴才是正经事。”
田小雨把苹果核一扔,“深海组织在京市肯定不止这一个鱼饵,把人看牢了,别让他咬毒牙寻死。”
陈卫国重重点头,攥着通讯器火急火燎地出了老宅,亲自去突审林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