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!妈!都停一下!明天这年我不拜了,我要跟陈默回京市!我去陈家,去给他把腰杆子支起来!”
屋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,随即田大山猛地一拍大腿,笑得胡子乱翘:
“中!这才是咱老田家的闺女!小陈啊,小雨脾气爆点,但心眼儿实!早该回去见见亲家了,别让人家以为咱家没礼数!”
刘英已经开始满屋子转悠翻柜子了:“快快,初一上门不能空手!大山,把你压箱底的那两根野山参拿出来,还有咱自个儿晒的榛子和猴头菇,都带上!咱们农村人,别的没有,就是实在!”
看着这热火朝天的一家人,陈默对着老两口深鞠一躬:
“叔,婶,谢谢你们把小雨交给我。这一趟,我不会让她受委屈。”
半小时后,田小雨盘腿坐在火炕上,美滋滋地嚼着糖雪球,手里拿着手机狂按。
“气死我了!初一的高铁票连站票都没了,要咱们坐火箭回去吗?陈默,要不咱连夜开车?不行,这大烟炮太危险了。。。。。。机票也贵得离谱,这些航空公司是想钱想疯了吗?”
陈默站在炕边,动作温柔地拿着毛巾帮她擦干头发,眼神却冷冽如刃。
“不用买票。”
陈默放下毛巾,摸出那部从未在人前露过面的特制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那头,林峰接听的速度堪比瞬移:“头儿?!”
“是我。”
陈默站在老田家的土炕边,发出的指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安排专机,初一清晨,飞京市。”
“是!终于等到您归队了!”
林峰的声音都在打颤。
“还有,”
陈默看着正忙着舔指尖糖霜的田小雨,嘴角微微一勾:
“通知总参和九局,我的身份档案正式申请解密。还有那场压了三年的授勋仪式——”
“就在明天,陈家祭祖现场,直接补办!”
挂断电话,看着呆若木鸡的田小雨,陈默轻声说:“小雨,你不是要给我撑腰吗?我给你的腰杆子,再垫硬实点。”
田小雨半晌才缓过神来,哈喇子差点掉下来:“妈呀,陈默,你这腰杆子不是硬,你这是要上天跟太阳肩并肩啊!”
两人相视一笑,这除夕夜,不仅有重逢的甜,更有归家的荣光。
而在几千公里外的京市,陈家老宅。
风雪在红墙外呼啸,堂屋里的气氛却冷得掉渣。
紫檀木的大圆桌上摆着三十六道珍馐,可陈家这十几号人,连个敢大声喘气的都没有。
陈家老爷子陈忠华坐在主位,手里盘着一对儿磨得透亮的狮子头核桃。
他穿着旧军衬,那双鹰一样的眼扫过去,满屋子的部委大佬都得缩脖子。
他的目光在圆桌右侧那个空位上停了停,那是原本属于陈默的位置。
那是陈家最惊才绝艳的苗子,却在三年前突然“堕落”
,成了京圈里有名的逆子和笑话。
“陈默还没消息?”
老爷子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,在这寂静的屋里,却像惊雷一般。
桌上的空气,瞬间彻底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