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王的脸色一寸寸变白,胡醴与邓旭也同样震惊,但无一人开口求情。
“父皇?父皇!”
瑞王哭着爬向明帝:“你不能这样父皇,我没有在前朝培植势力,没有抢权,就是后宅妇人争执,你不能因为这个就把我废为庶人幽禁,我知道错了父皇,你打我吧,你打我吧父皇。”
他跪地哭求,早已没了大闹尚书台时的嚣张得意。
明帝不语,只看了眼邓旭,邓旭立马叫来近卫将人拖出去。
“我知道错了父皇,你饶了我父皇,父皇。”
瑞王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,殿里倏然归于寂静。
胡醴原本就跪在地上,此时跪得更低了。
“庶人幽禁,于你无碍了。”
明帝看向李长恭,便是盛怒,也压不住身心疲惫:“到底手足,远不到非死不可的地步。”
李长恭神色平淡,只微微颔首。
若当年明帝对纪王也是这样的想法,那他自然会效仿。
瞧着他的反应,明帝突然觉得,削爵幽禁,似乎保不住瑞王的性命。
“姐姐的情况如何了?”
李长恭主动打破沉默,如何料理瑞王,他自有主张,轮不到明帝来提前安排嘱咐。
胡醴忙道:“公主的情况。。。不太好,今早,脸上已经起了红疹。”
明帝脸色剧变,他顾不上再为瑞王打算,猛地站起来。
李长恭神色凝重,眼底痛色挣扎许久,这才轻声提醒:“父皇,去看看吧。”
脸上已经起了红疹,按照太医的说法,人已经没多少日子了。
这些日子,他在等,也在赌。
若李长昭的病情可以控制,那李厌的真实身份,他就另外想法子让明帝知晓。
若不能,那他就要明帝亲自去看。
御驾启程,一路赶至公主府,胡醴亲自领明帝进去,院落层层,守卫森严,所有人都不敢轻视大意。
一路进了主院,明帝急匆匆进屋,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,沉沉的,带着苦涩。
“奉华。”
明帝来到床边,即将失去亲手养大的女儿,他再也撑不起帝王的威严,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父亲,面对折磨女儿的病痛,无能为力。
罗帐掀起,明帝的脸色骤然一变。
锦被中,李长昭骨瘦如柴,往日圆润的脸颊已经瘦得皮包骨,原本白皙的皮肤蜡黄,脸上疹子红得发紫,密密麻麻,十分骇人。
即便敛尸时见过李厌病逝的模样,但再次看见同样的病症,李长恭仍旧心中一紧,下意识移开目光。
稍作缓和,李长恭侧目看向明帝。
他早已僵硬地愣在原地,神色错愕。
同样的年岁,同样病重蜡黄,同样满脸红疹,同样奄奄一息。。。那日匆匆一瞥,印象却无比深刻。
“她是你的,你为什么就是不信?”
皇后的哭喊质问穿过生死隔阂,再一次在耳边炸响。
明帝浑身一震,他连退了好几步差点没站稳,惊得身边太医都下意识来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