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指名道姓,明帝却感受到了极大的冒犯。
但他太冷静,每句话都不是单纯的情绪泄,字字句句都是决心。
“罢了。”
明帝选择暂时退步。
算计不成,是丑事,说不得。
而且如今李长恭手握京畿守军,他不能与之父子失和。
邓旭适时进来,故作慌乱的跪下重重磕头:“陛下饶命,奴婢疏忽,竟睡了过去,未能照顾陛下,还请陛下饶了奴婢。”
他自己找好了理由,明帝听完冷笑一声:“你到是祖宗保佑,可知公主府生了什么事?”
邓旭悬着的心骤然放下,却不敢擦汗,忙道:“奴婢也是刚刚才听说,温景明安排人带了个男人去女眷更衣的地方想要行不轨之事,那男的还被用了药,以至于冲撞了长公主,长公主吓坏了,一口咬定是永徽郡王陷害她。
郡王不忿,执意当众查问,还和长公主起了争执,险些动手,最后查问明白,揪出了温景明,因为没有其他人受害,郡王以这是长公主府的家事为由提前离开,诸位夫人气坏了,生日宴被毁,宜宁姑娘伤心不已,被奉华公主派人接走了。”
明帝一把抓紧被子,怒声问:“当真?”
“因为长公主一口咬定是郡王算计,所以郡王执意当众查清,诸位夫人当场作证,人证皆在,奴婢不敢撒谎。”
邓旭刻意点了一句。
果然,明帝注意到了:“只有人证,物证呢?”
“物证丢了。”
邓旭声音很小,但足够明帝听见。
屏风后许久没有声音。
物证丢了,物证能是什么呢?
无非就是那下作东西,而自己也中了招。
“温景明要对付谁?”
明帝压着怒火,他心里有猜测,但更想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。
邓旭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,但他不敢看李长恭,任何一点小动作都会被明帝瞧见的,李长恭也不吭声,沉着脸,与明帝一样等一个答案。
“不知。”
他很艰难的挤出答案。
明帝不信,问的很直接:“可是刘熙?”
如果真的是她,那她就有机会接触迷情乱性的药,转而用在自己身上,如果真的是这样,那她该死。
李长恭眉心轻轻一跳,情绪短暂翻涌,但很快归于平静,脸上瞧不出喜怒。
“不是。”
邓旭否认的很快:“郡王曾问过是不是她,长公主亲口否认了,郡王问是不是看上了其他人的婚事,长公主哑口无言。”
明帝疑心不减:“刘熙的行程是什么?”
邓旭面露疑惑,想了想才说:“郡王奉陛下口谕劝慰宜宁姑娘,长公主被冲撞后,嬷嬷才把她请回来。”
明帝有些乱了,按照这个说法,刘熙没有接触那些脏东西的机会,可当时去请刘熙的内侍的确候在屋外,那就说明刘熙是在屋里的。
“张山呢?”
明帝想问问那个去请刘熙的内侍。
邓旭忙道:“张山命薄,打瞌睡时撞到了头,已经…死了。”
最后两个字他说的声音很小,说完立刻贴在地上,生怕这两个字冒犯了明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