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景明面色不变,仍旧是一副温柔模样:“郡王说的是,前些日子,陛下还说,郡王早晚是皇家人,与宜宁的确是亲戚。”
明帝说的?
刘熙心里一阵恶心。
“今日生日宴,是你操持的吗?”
刘熙语气很平,虽然心里不舒服,但也不想当众针对她。
屋里众人都不说话,从女子的角度来说,凭温景明干的那些事,就算刘熙今日当众羞辱她也是人之常情。
可她没有。
“小女虽跟着母亲学了些料理内务的事,但经验尚且不足,所以只是帮衬府上管事,跟着学习,不敢说操持。”
女子低着头轻声回答:“当然,这些内宅小事,自是比不过郡王指点江山来的要紧。”
刘熙不悦蹙眉,说话就说话,突然攀扯自己做什么?
满座女眷,都在打理后宅事务,踩着她们抬高自己,摆明了给自己惹麻烦。
果然是接不住好脸色的货。
在座夫人的脸色也冷了,要是连这么浅薄的挑拨都听不出来,她们也不必打理后宅了。
“温姑娘一向都是这么说话的吗?”
谢母突然问道:“听着不像是长公主教的。”
温景明面色一愣,很快调整过来,极小心谦卑地开口:“小女在母亲跟前随意惯了,今日见各位长辈都觉得亲近,这才忘了分寸,还请诸位长辈原谅。”
刘熙不由挑眉:长辈?包括自己?
她余光瞥了眼身边的高嬷嬷,她黑了脸,冷眼瞧着温景明,像是看个上蹿下跳的小丑,其他夫人的脸色也很差。
“温姑娘生母过世时,你该记事了吧?”
另一位贵眷声音温柔,满脸都是亲和:“那会儿年纪小,分不清好坏没事,但如今既受教于长公主,身边也有明事理的嬷嬷,说话做事还是要有些分寸。”
温景明脸色霎时白了些,她那些小伎俩,平日里糊弄靖平也就罢了,真耍弄到正经高门主母面前,可没人会惯着她。
温柔训诫,完全是长辈对晚辈的提醒,让她还嘴都还不了。
靖平有些不悦:“你们何必和一个孩子这么计较?”
她竟然还包庇起来了?
大家都不说话,也明白温景明哪来的胆子敢跑去河东当面挑衅刘熙了,有这样糊涂的养母撑腰,她看不清形势也情有可原。
“话说温姑娘的身子可好些了?”
刘熙开了口:“你在河东落水,又病了那么些日子,回京之后可请太医复诊过?”
她突然提起往事,温景明谨慎了几分:“小女落水,多谢郡王搭救,虽有些着凉,但也不是什么大事,已经好多了,所以不曾惊动太医。”
当着正主的面,她可不敢胡说。
而且,刚刚的敲打已经让她知道这些女眷没那么好糊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