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欣笑意微敛,试探着开口:“只是,梁王心仪小郡王,也的确不是秘密。”
“他心仪他的,关刘熙何事?”
皇后并不在乎:“好女百家求,明面上只有李行,私底下只会更多,招人喜欢总不能怪罪她太过优秀吧。”
兰欣笑了:“娘娘母仪天下,眼界能甩那些眼皮子浅的几条街呢。”
皇后嘴角微微一扯,想起靖平,仍旧心情糟糕:“只是堂堂长公主,好歹是个身份尊贵的人,竟这般丢脸,数月前她才回来,我还以为她改了呢,这才几个月啊,果然本性难藏,明贞皇后当年执意为她寻个老实本分家世不高的驸马,还真是没做错。”
兰欣给她奉茶,说道:“事情闹去陛下跟前,只怕驸马爷要先坐不住了,驸马爷可以无视亲女受尽冷落委屈,但长公主为了个养女,把自家门楣脸面砸了个干净,他肯定不会再纵容。”
“哼,纵容?这些年装聋作哑,无非是不涉及他自身利益。”
皇后抿了口茶,看向兰欣,一脸看好戏的模样:“你信不信,一旦陛下迁怒,他立马就能成爱护女儿但想家庭和睦,心中藏着百般苦衷的沉默好父亲?届时各种鸡零狗碎的小事都能成他爱护女儿的证明,必定要来宜宁跟前演一场,哄她去向奉华说情呢。”
兰欣忍俊不禁:“八成会这样,只是宜宁姑娘要难做了。”
“宜宁年纪也不小了,总不能被这样一对父母拖累,她祖母不是让人送信过来,求本宫为她思量嘛。”
皇后认真想了想:“本宫倒是替她考虑了一个人选,等回头让她瞧瞧,若愿意,早些成婚,就别和那一家子牵扯了。”
打趣了两句,皇后才吩咐兰欣:“你给高嬷嬷和尹常侍传话,让他们伺候时务必细心些,再把库房里的东西挑些给刘熙送去,两孩子操心劳力几个月,我瞧着都累得不轻,既回来了,务必好好补养才行。”
“是,奴婢记下了。”
事情闹得难看,千秋殿没有动静,立政殿却接连传了两道圣旨出去。
“陛下安排了林尚宫去瑞王府整肃后宅,府中年轻宫女也换了,还着楚尚仪亲自教导瑞王妃规矩,同时通传寿安伯入宫狠狠骂了一通,寿安伯离开时,腿软得走不了路,是被内侍一路扶着出宫的。”
一大早,陶元就跑来送东西,叽叽喳喳的把消息说了个清楚。
屋外积雪未化,扫洒的婆子口鼻间都是白雾,丫鬟往来,将新作的点心和新折的梅花送进屋里。
刘熙靠坐在窗前榻上,腿上盖着毯子,怀里抱着汤婆子,听得直笑:“你瞧见了?”
“奴婢没瞧见,可是瞧见的人多了去了。”
陶元笑嘻嘻道:“陛下怒斥寿安伯教女无方,说瑞王妃不仅未能规劝瑞王,还帮着瑞王残害无辜,身为王妃却连庶出都容不下,简直一丘之貉。”
云颂咋舌:“陛下怎么想的?他都没把瑞王管好,指望瑞王妃去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