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是替姑姑送东西,姑姑走得急,似乎是河东出了什么事,这会儿回来了,大概是事情解决了。”
李长昭说完,吩咐身边人:“过去侯着,等长公主见完了再请陛下过来,就说本宫与郡主等着他。”
宫女应声,立马就去了。
立政殿里,靖平哭哭啼啼,抽泣声在殿里回响。
明帝下了龙椅,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,听她哭着把事情说了一遍,神色诧异。
“那丫头动手打你?”
明帝挑眉,目光在她脸上快扫过,试图从伤势上推断刘熙动手的路数。
靖平没现他的反应,愈委屈垂泪恨恨不平:“皇兄,你要替我做主啊。”
明帝若有所思,手指下意识的轻叩桌面,语气很平:“对落水之人见死不救,抢走太医,故意拖延病情,为小事训斥县主,把人丢在后衙自生自灭,言语冒犯公主,不敬长辈,动手打人,的确可恶。”
他一件件数,身边的邓旭目光往靖平身上瞥了一眼。
“还是毛躁性子。”
明帝声音很轻,嘴角勾了一下,随即飞快掩下:“朕会惩处她的。”
他语气很淡,没有动怒,仿佛这一连串的罪名都不算什么大事。
靖平惊讶地看向他,在他脸上瞧见了与李长恭如出一辙的心思。
袒护,是非不分的袒护。
“皇兄打算如何惩处她?”
靖平问得飞快,见明帝目光冷下来,她愣了一下,话锋一转就说:“皇兄,有句话可能不太好听,但我实在想说,长恭对那丫头实在太过纵容偏袒了,他是你看重的孩子,若是为美色所迷,行事失了分寸可不是小事。”
明帝看向她,目光意味不明:“荣王行事不合规矩了?”
靖平叹了一声:“长恭是皇兄一手教养的孩子,最是稳重知分寸,可再懂事的孩子,也架不住有心人故意迷惑,他年轻气盛,终日被那刘熙围着,几句软话一说,心思自然就乱了,若那是好的,也能尽规劝之责,可那就是个仗着美貌胡作非为的丫头,只怕反倒会拖累长恭。”
明帝沉吟不语,神色若有所思。
邓旭去添热茶,转身的功夫,暗暗翻了个白眼。
“不是我告她黑状,只是长恭身份不一样,他为皇兄分忧,此次累得病倒,那刘熙不仅不知体贴照料,还闹出这许多事来,半点不让长恭省心,这样的人如何让长恭安心?”
靖平言语间满是忧虑:“那刘熙像个男人,一心都是当官,这样的性子,做个臣子还好,若是做枕边人,就不贴心了。”
明帝不语,只接了邓旭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,润了喉才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他身边的确需要一个知冷知热的可心人。”
靖平心里一动,脸上喜色藏不住:“那刘熙不懂事,冒犯我也就算了,只是可怜景明受苦,当初皇兄撮合她与长恭,那孩子年轻不经事,起了心思,原只是姑娘家的小心思,悄悄藏着,没有结果就算了,偏被刘熙这一闹,说的很是不堪,都在说她上赶着倒贴。”
说着,她故意擦了擦眼角,做出泫然欲泣的模样:“这次在河东落水,拖拖拉拉病了大半个月才好,身心俱伤,也不知该如何出门了。”
明帝知道她的心思,放下茶盏,语气很平淡:“既然身子不好,那就先养身子吧,其他的不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