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失策了。”
刘熙靠了回去,抓起帕子重新敷在额上,语气疲惫。
蔺舒月在她身边坐下,放轻语气:“看得出来,梁王是真把你放在心里了,他做这一切,完全是抱着和那些害你的人同归于尽的念头去的。”
“我知道,是我低估了他对我的情意。”
刘熙心绪复杂:“不过,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。”
“说清楚没用,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,得他自己想清楚才行。”
蔺舒月替她换了张帕子,“只是此次梁王失态,必定会被京中那些人做文章,你得提前做个应对。”
刘熙闭着眼,轻叹了一声:“陛下本就疑心重,李行忠勇,陛下不会怀疑他,可若他喜欢我,为了我能够不顾一切,那陛下肯定容不下我,我出事的消息送回京城后,肯定会有人赶来南省,一旦知道我回来了,针对我的处置很快就会送来,留给我的时间不多。”
蔺舒月安静看着她,眉眼间都是心疼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在处置我的圣旨抵达之前,先完成那百万税银和十万石粮食的任务吧,之后能做多少就做多少。”
刘熙做了最坏的打算,但仍旧没忘了自己最该做的事:“分内之事做好了,其他的都好说。”
她沉思良久,问道:“师姐和淑仪要到了吗?”
蔺舒月算了算才说:“再有两日就该到了。”
“那就好,等她们到了,咱们一起见见平津盐商士绅。”
她在衙门静养了两日,换了药方后,高热暂退,只是这一场病,耗得她精神不济,越见瘦。
亲兵带着人来了衙门,侍卫认得他,在院子里就提醒:“我们家姑娘刚喝了药,才睡着,你们事情要是不急就先等等。”
“没什么事,只是奉我家王爷的话,送几尾江鱼给郡王尝鲜。”
亲兵指了指身后的陶瓮,特意说:“这东西很是鲜美呢。”
侍卫伸头瞧了一眼,笑道:“多谢王爷好意了,只是我家姑娘不爱吃鱼。”
“啊?”
亲兵措手不及:“不爱吃鱼?”
“嗯,有鱼刺,她不吃的,最多喝点汤。”
侍卫和他闲聊起来:“真想送礼,就送点甜甜的点心吧,南省的点心不错,我们常给姑娘买。”
亲兵恍然大悟,拍拍他的肩膀:“兄弟仗义,回头请你喝酒。”
说完,亲兵就赶紧走了。
刘熙睡了好久才醒,思绪还没彻底清醒就闻到了一股甜腻腻的味道,一睁眼就看见桌上堆着的东西,她疑惑地坐起来,盯着那堆东西看了很久。
“姑娘醒了。”
小丫鬟莲华立马过来,拿了枕头垫在她身后靠着。
刘熙看着桌上那堆东西问: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梁王让人送来的点心。”
莲华重新灌了个汤婆子过来塞进被子里,笑着说:“说是姑娘生病喝药嘴巴苦,可以吃些甜的压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