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让朕怎么相信你?”
明帝也拔高声音:“这些年,你悄悄护着那个李厌,你把荣王教的像极了他,纪王遗腹子的闲话让你们战战兢兢,你们从心里就认定朕会为了一个流言伤害你们,现在你为了保住他的孩子,愿意牺牲朕的孩子。”
皇后一下子站起来,情绪几乎失控:“我说了她是你的,你为什么就是不信?”
“因为你那会儿是纪王妃,是他的人!”
明帝直接吼了回去:“你让朕怎么相信?”
嘶喊质问落下,殿内陷入诡异的寂静。
皇后看着他,所有的情绪都在瞬间死寂,她安静下来,连叹气都觉得无比费劲,慢慢坐下来,心间一片苦涩。
明帝一脚踢翻香炉,他极少有情绪这么失控的时候。
一时间,殿外宫人全部跪倒,无一人敢抬头。
“朕就是介怀你把朕的儿子教得和他一样,朕替他打压废太子,替他压着瑞王,教他帝王之术,让他手握大权,以后还要把皇位给他。”
明帝掷地有声,语气里全是不甘与悲愤:“但他偏偏像纪王!”
皇后已经不想和他吵了,听他控诉,也无力再做解释。
孩子不是她一个人教出来的,这话她已经说腻了。
过了许久,明帝这才开口:“朕已经下旨,册封李厌为平南郡主,她是纪王血脉,是你正位中宫之前所生,这么多年一直养在宫里,朕与纪王手足兄弟,当年因他病逝,百感伤怀,不忍他的骨肉被有心之人利用,为此,本不愿意把孩子推到人前遭受指摘,但叛军假借纪王遗腹子生乱,祸乱一方,郡主不忍百姓受苦,自请祭天,痛斥叛军欺瞒百姓。”
明帝一字字说着,每个字都让他咬牙切齿。
他不甘心,但情势紧急,他必须妥协。
“祭天之后,朕会以天寒安养为由,送她去温泉行宫。”
明帝看着皇后,想从她身上看到哪怕一丝情绪,但他失望了,皇后完全没有反应,除了疲惫,脸上再无其他表情。
她完全无所谓明帝怎么处置李厌。
原本准备好的说辞,突然就没有说出口的意思。
她是不在意李厌,还是已经不想搭理自己了?
明帝猜不透,也不想去问,扭头就走,出了门,看见外面跪倒的宫人,他脸上闪过一丝杀意。
“父皇。”
丽华跑了过来,青涩的眉眼挂满担忧,看了眼宫人们的反应,眼圈红的瞧着明帝:“父皇,您和母后吵架了吗?”
明帝深吸了一口气,用最快的度缓和了神色,弯下腰看着她,温声道:“没有,父皇是被朝政气着了,和你母后聊了聊,已经不生气了。”
丽华的眼泪一下子落下来,扑进他怀里抱住他,声音哽咽:“儿臣无能,不能替父皇分忧。”
“你还小。”
明帝摸着她的头:“等你再大些了,再为父皇分忧,父皇亲自教你。”
丽华抬头看着他,眼角还挂着泪珠:“儿臣希望父皇永远没有忧愁需要分担。”
童真的话,逗得明帝一笑,宽大的手掌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:“父皇现在最忧愁的就是让你难过了。”
“那父皇陪我去挑礼物好不好?”
丽华拉住他的手:“我要去看望大姐姐,想给她和没出生的孩子带礼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