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知道朝廷在有心重创南省民力,那还有什么可多说的?”
刘熙很平静。
王思岚忧心忡忡:“现在距离年底就三个月了,平津若不能收复,这笔巨款就要摊在越州贵平两地,这两处榨干了也就几十万两,到时候钱凑够了,你在朝廷也别混了,我看荣王也不见得能保住你。”
“我在朝中无立足之地,不是还有嫁人退隐这条路吗?”
刘熙满是打趣:“兴许这件事派在我头上的时候,就已经有人把我的后路安排好了,事情办成,我也可以功成身退了。”
王思岚更气了:“什么功成身退,分明就是过河拆桥,你要真有能力把南省料理清楚还顺利征收税银,他们肯定防着你,一群王八蛋,昏君,我觉得这事干脆别办了,征不到就征不到,谁有本事谁自己来,就算是问罪,还能把你一撸到底?”
“不,这事得办,不仅要办,还要加倍办。”
刘熙笑的意味深长:“朝廷要一百万两,那我们就翻倍征,征一百万两银子,被要钱的人心里不舒服,跳脚骂我,那我把所有人抽皮扒骨一遍,他们就得先忙着自救了,至于骂我,缓过来再说吧。”
听她这么说,王思岚愣了一下,立马问:“你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?”
“嗯哼~”
刘熙满脸得意:“反正我不会做重创民生的蠢事自绝后路。”
王思岚还是不放心:“你这样会招来杀身之祸的。”
“我知道,不破不立。”
刘熙眸色冷了下去:“思岚,我要赌一把大的了。”
她如常在府衙处理事务,其他人也都忙碌起来。
大理寺巡查的人度很快,不过三天,所有口供物证就摆到了刘熙面前。
大理正神情严肃,说道:“据查,批捕入狱的粮商与叛军并无勾结,仓房囤粮,系今年四月,粮商从湖泽等地购买调入,其中还有不少旧年陈粮,下官等查看了他们的收支账册,都对得上。”
“与叛军无关就好。”
刘熙松了口气。
她的反应有些出乎大理正的预料,他本以为刘熙是想把通敌的罪名扣在这群人头上的,毕竟这群人的所作所为,实在过分了一些。
“但是,他们强占良田,强抢民女,恶意操控粮价,拖欠赋税,做阴阳两账,官商勾结,囤粮瞒税,阻滞军需,强闯衙门,扰乱越州民生,贿赂官吏都是既定事实,有各类文书及行贿账本佐证,按大雍律,主犯当斩,从犯流放。”
一堆罪名从他嘴里说出来,刘熙都听懵了:“这是叛军作乱前的事了吧,三天时间,你们连这个都查出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