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雨停吧。”
刘熙认真看着文书,耐心等着消息。
不多时,雨停了,侍卫也回来了。
“姑娘,越州守军将军徐牧,带兵围了粮仓。”
刘熙这才起身:“走吧,去看看。”
粮仓处。
突大火烧了好几处仓房,被大火损毁的仓房满是焦黑痕迹,被大雨冲出仓房的粮食大片大片的铺在泥泞中,仓房里堆积的谷物也全都泡了水。
田拙浑身都湿透了,他站在仓房里,看着满满当当的粮食,心里又气又恨又心疼,不等他作,外头就是几声高喊。
“把人全部拿下!”
田拙忙出来,看见大批越州守军冲进来,对着粮商管事及家丁大打出手,不由分说就拔刀架在人家脖子上,稍有不顺就是一顿毒打,急忙上前。
“等等,你们这是做什么?”
徐牧驾马过来,一身黑甲,手里提着长刀。
“田大人。”
徐牧下马,面色沉:“前线数次催促军粮,府衙尽力筹措,某都看在眼里,只当的确没有粮食,也愿意体恤百姓,可是你看看这些粮食,这些狗娘养的烂种,藏着粮食不肯拿出来,全然不顾前线镇压叛军的兄弟吃什么,今日,某不把他们一家老小全部宰了,这将军不做也罢!”
压着怒火说完,徐牧一声大吼:“全部抓起来,一个都不放过,老老小小全部下锅,活烹了他们做口粮!我倒要看看,谁还敢为了私利耽误军粮。”
田拙面色大变,急忙拉住他:“徐将军…”
“田大人!”
徐牧根本不想啰嗦,也不给田拙说话的机会:“你们搞民政的心慈,某理解,但某是武夫,没耐心讲道理顾前顾后,他们存私心是一回事,耽误军粮就是另一回事,田大人若是不赞同,就上书朝廷吧。”
说罢,他翻身上马,继续指挥兵卒抓人,看见穿着体面像是粮商主家或是管事的,兵卒下手更重,任谁想要求情啰嗦,刀把就先往嘴上招呼,一下打上去,满嘴都是血。
“住手!”
田拙想阻拦,可衙役哪敢和兵卒硬来,不仅不拦,还要拉着田拙躲远些。
一时间,刚刚经历一夜混乱的粮仓到处都是哭喊声,昨晚救火时,守军就围住了粮仓,这个时候,徐牧带兵抓人,更是谁也逃不掉了。
因为着急救火,各家粮商上至主家下至家丁,能来的人手都来了,几位士绅家中也安排了人手帮忙,一并全被按住。
徐牧驾马围着粮仓走了一圈,越看越窝火,折返回来时,泥泞的地上已经被按倒了上百人。
“将军,将军饶命啊!”
有人哭喊求情,还没爬到徐牧跟前,兵卒上去就是一脚,直接把人踩进泥里。
徐牧黑着脸坐在马背上,看着他们的目光冷漠如刀:“立刻带人去他们各家,不管男女老少,全部抓起来,若有反抗者,格杀勿论!”
这话让所有人面色剧变,一时间各种哭喊求饶炸响,任谁想上前说话,全被兵卒按住就打,丝毫不手下留情。
“老子的兄弟在平叛卖命,吃个饭还要被你们这群杂碎耽搁为难。”
徐牧气得咬牙切齿,手里的长刀恨不得立刻喝上一顿人血。
众人浑身凉,哭求不止。
混乱中,有人驾马而来,高声一喊:“永徽郡王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