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恭强打起精神:“来人,送县主回家。”
他根本不管温景明在门口等了这么久,直接做了安排。
温景明什么也没说,只是微微颔让开路。
李长恭紧紧拉着刘熙的手不放,刘熙只得跟着他一块上去,突然回头一看,就见温景明认真打量着自己,目光相接,她扬起嘴角,笑意疏离客气,像是练习了千百遍一般。
“你认识她?”
李长恭拿起凉透的茶先喝了一口。
刘熙从小桌抽屉里找出醒酒药递给他:“白天息薇才和我说起她的事。”
“姑姑心善,却也糊涂,宜宁表妹比她还大一岁呢,至今都没有合适的人家,她说表妹和她不亲,她也没有心力多管,所以带了其他人来。”
他吃了药,扶额靠在桌上:“她为温景明求县主的身份时,父皇提了一句表妹的婚事,你知道她怎么说吗。”
刘熙托着腮认真摇头。
李长恭轻嗤了一声,现在回忆起来都有些被气到:“她说,宜宁自小不在她身边,母女缘分浅,多年来,都是这个温景明陪在她身边,所以她想疼一疼她,为她寻个好人家。”
“长公主产后体弱,孩子养在别处,母女间不亲近也没办法。”
李长恭看着她笑了,几乎凑到跟前来问:“宋息薇怎么和你说的?说来我听听。”
“就是说长公主产后身体不好,所以宜宁被抱去她婆母身边教养,等她养好身体了,宜宁已经大了,所以母女不亲近,后来她收养了好友遗孤,因为投缘,常带在身边。”
刘熙看着他越来越无语的笑容就知道消息有误,赶紧问:“莫非这小道消息有误?”
李长恭笑了好一会儿才说:“误会大了,你知道她想把宜宁带回去养的时候,宜宁几岁了吗?八岁,那个时候温景明已经在她身边养了一年了,她之所以要接宜宁回自己身边,是因为宜宁的祖母指责她疼爱养女无视亲女。
而且她之所以先前都不曾把宜宁接到身边,是因为她跟着驸马到处游玩,夫妻俩天南海北到处跑,一心想要走遍天涯海角,而宜宁身体弱,又受不得颠簸,所以一直留在她婆母身边。”
“先养的养女,才去接亲生女儿啊?”
刘熙也被气笑了:“怪不得不和她亲呢。”
“而且,他们夫妻在外那些年可没闲着,宜宁又有了两个弟弟,因为常在一处,温景明和那两个弟弟感情更好,而宜宁呢,因为和自己的同胞哥哥都是常年跟着祖母的,所以他们兄妹的感情又要好一些,本是同胞,平日里却摩擦不断,姑姑总偏心跟在自己身边长大的三个孩子,所以宜宁兄妹和她一点也不亲近。”
刘熙听着都觉得牙疼,实在不知道怎么评价了。
“母后已经让人去接宜宁兄妹俩了,管外人不管自家人这种事,说出去实在不合适。”
李长恭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来坐,把她抱在怀里,靠在她身上:“今天这酒后劲好大,你咬我一下,让我清醒清醒吧。”
刘熙把车窗推开了一些,方便闷热的酒气散出去,“你睡吧,我陪着你呢。”
他的呼吸渐渐沉了下去,但额前却流了不少汗,衣领处都被细汗湿透了。
到了荣王府,两个侍卫过来扶他进去,刘熙跟着,把他交给了高嬷嬷,认真嘱咐了一番才离开。
次日不去衙门,平安她们忙着清点行李,满屋子的东西堆得到处都是。
“披风少带两件,姑娘怕寒,把那两件大裘找出来收好,你们记着,入冬前找个艳阳天仔细晒晒,还有这些衣裳,入冬前都要洗一遍,晒透了才能给姑娘穿,呀,靴子呢?快把靴子找出来,冬日里冷得很,不穿靴子受不住,手炉多带两个,在外头这些东西都不方便置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