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可否等一等。”
大理正拦住他:“华开雄还在带兵平乱,但叛军的供述又事涉华家,有些事还需要问问华大人才能判断,可否请王爷等等,若有不测也好应对。”
李行看着他,问的直接:“你担心华家说不清楚,华开雄也趁机反了?放心,华开雄还不知他家里出了事,等你们查清楚了,若华家无辜就算了,若华家真的不干净,本王亲自去拿他。”
“那王爷觉得华家有几分清白呢?”
“这我哪知道?”
李行觉得这话问得实在有问题:“但纪王遗腹子这事肯定是在攀诬,真要是有什么遗腹子存在,纪王刚死的时候不闹,这会儿纪王旧党七零八落了闹什么。”
他说的不无道理,但大理正只是认真听着,没有表任何意见。
“行了,你们查吧。”
李行走了,却又停下来嘱咐:“华蓥泷受了不小的刺激,问话的时候也注意点。”
大理正拱手,语气平静:“这是自然,王爷放心。”
等他走了,身边官吏的语气很轻,却十分笃定:“大人,梁王肯定事先与华蓥泷通过气了,若华家真有猫腻,此事也不好查清。”
“先查吧。”
大理正神色严肃:“走。”
他们没有立即去华家,而是先去见了叛军徐武和杨家家眷,把他们知道的东西,零零碎碎全部挖出来了才罢。
夜深如墨,华家前堂却十分诡异,十几口棺材摆在屋里,白幡还没来得及挂上,华蓥泷独自跪在地上烧纸,火光明灭跳动,在她冷漠的脸上不断跳动。
虽然早有准备,大理寺众人还是被眼前的情形弄得心里紧。
“华家其他人呢?”
大理正的声音有些冷。
审问过叛军和杨家家眷后,他就是这副样子了。
周校尉放轻声音:“华家四姑娘身子重,与另外两个孩子在隔壁院子,孩子小不懂事,四姑娘不能受刺激,没让他们过来。”
大理正没吭声,进来磕了头敬了香,他满是审视的目光就一直盯着华蓥泷。
她神色麻木,烧纸的动作僵硬疲惫,没哭,却满身透着绝望。
“本官姓曾,是大理寺大理正,奉旨巡查南省刑案,还请华大人配合。”
华蓥泷看向他,眼神犹如一潭死水,声音平平的没有任何起伏:“大人已经见过叛军和杨家家眷了对吗?”
她没有隐瞒自己已经提前知道华家如今的处境。
到了如今这个地步,她也想知道,华家到底得罪了谁,才会在遭遇灭门之祸后,还要被人攀诬构陷。
她坦诚,大理正也不绕弯子,直接说:“他们说的很清楚了,本官想听听华大人怎么说。”
他往旁边一让:“华大人移步吧。”
公事公办的态度,没有分毫说情通融的可能。
华蓥泷将手里的纸钱尽数丢进火盆,走到旁边坐下,安静的等着他们做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