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行一下子就笑了:“那算我对不住你,早知道,我泼了黑狗血再烧。”
“没事儿,王爷比我痛快。”
李行把她的手塞回被下:“你也是遭罪,旧伤未愈就添新伤,身子怎么吃得消?”
“没事儿,我年轻,养两个月又活泼乱跳了,等王爷哪天回京,我请王爷吃饭。”
她说的很轻松,虽然病歪歪的很虚弱,却有一股蓬勃向上的活力。
李行忍不住扬起笑意:“好。”
他认真看着她,又问:“你想泼他黑狗血,是因为怕他死后也来缠着你吗?”
肯定不是啊。
刘熙想,自己是不想让他有再来一次的机会。
但这肯定是不能说的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
他从怀里拿出一枚系着红绳的铜钱,小心系在刘熙手腕:“辟邪用的。”
铜钱温热,并不凉手。
“王爷去哪求得?”
她记得周围应该没有道馆寺庙才对。
“我自小带着的,说是可以延年益寿,辟邪化凶。”
说完,他怕刘熙不要,又忙加了一句:“我不信这个。”
刘熙笑着:“那就多谢王爷了。”
她的心情很好,出了这样的事,却一点不害怕,李行也放心了。
原还担心那狗东西给她留下阴影。
其他人知道她醒了,陆续赶来探望。
吃了东西,喝了药,刘熙蒙头就睡,第二天就能下床了。
红英扶着她在帐中小心行走,虽然伤口很疼,但一直躺着,她骨头架子都要僵了。
李长恭自她醒来就一直在忙,年末军中有很多的事,他即来了,就得就地料理。
日夜不分四五日,他总算把事情料理清了,纳什娜娜一行也暂被安置,等京城下旨后,她们才会正式确立户籍成为大雍子民。
离营进城那日,雪停了。
族兄们都赶来相送,李行牵着那匹白马等在辕门。
“这马是奎尼送给你的,你便带回去吧。”
他把缰绳递过来:“这匹马一跑,战马都会跟着跑,这种马不能出现在战场上,留着也没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