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晨起,一身酸痛,江吟眯缝着眼睛去到书房,又开始琢磨那些公文。
她将近来一段时间沈守玉自己批阅的公文看了一遍,在纸上记下哪些事他是赞同的,哪些事是不赞同的,又记下哪些人是信任的,哪些人是不信任的。
靠着这份简简单单的记录,和博览群书学到的一点基础权谋,她开始模仿沈守玉的笔迹,替他处理公文。
此事说难不难,说简单却也不简单。幸好沈守玉在朝中虽有声望,却不搞一言堂,因此只要方向不错,便没有太大问题。
毕竟那些大臣对沈守玉做的决定不满意,是会主动反驳的。
届时再酌情参考他们的意见便好。
……
这般忙碌一日,午饭也没顾上吃。等到傍晚回到屋中时,江吟现桌上已经备好了晚膳。
沈守玉端坐在桌边,一听见门口有声音,便转头看了过来。
瞧见江吟,他起身迎上前,帮她脱下外袍,洗手擦脸,而后引她在桌边坐下。
江吟有些不习惯他这般殷勤,好奇道:“怎么了?有事要与我说吗?”
沈守玉摇摇头,将筷子递到她手中,语气温和:“听闻你今日未曾进食,想来疲累,便提前为你备好了晚膳。”
“……啊,多谢。”
尽管一整日累到瘫痪,但见他如此,江吟的心情松缓了不少。
她一面夹菜吃,一面提醒沈守玉:“你已经有九日未曾与近臣见面了,不能一直如此,近两日请人到府上坐坐吧。”
沈守玉瞧着不太在意此事,但还是乖乖应下:“好。”
“还有,”
江吟扭头看他一眼,认真道,“你也该尽快恢复记忆……最近几日我与你讲讲从前的事,兴许能助你想起些什么来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见他面露踌躇,回答得很犹豫,江吟问道:“怎么了?不愿意吗?”
“不是。”
沈守玉说着,慢吞吞地往口中送了一片菜叶子,嚼完咽下,才答道:“只是……你我从前,似乎多有龃龉,我担心你……”
“担心我说着说着生气,对你生出厌烦,抛下你不管?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不会,”
江吟安慰他,“我的气早就生完了,今后不会再与你生气了。”
“……”
沈守玉向她看来,好一会没说话。
忙碌一日,江吟实在太累。等用过餐,她便径直去沐浴。
沐浴后一身清爽,精神也好了些,她坐在窗边,等着头被风吹干。
等了一会,见沈守玉也沐浴后出来,江吟又顺口招呼沈守玉:“陪我说说话吧。”
沈守玉嗯了声,紧挨着她坐下,主动问她:“你这两日在忙什么?”
江吟摸了摸自己还湿漉漉的尾,如实道:“在设法处理你的公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