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倒是稀罕事。
毕竟平日里,即便沈守玉起得比她早,也会在榻上倚着出神,或是在桌案边坐着出神,鲜少会大清早就出门。
正纳闷间,帐帘一掀,冷风和沈守玉一起进来了。
江吟只穿了件单衣,风一吹,冷得缩了缩脖子,忙不迭抓起衣裳往身上套。
而沈守玉察觉到她醒着,脚步一顿,打招呼道:“公主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听江吟答应,他微微颔首,在桌边坐下,开口道:“国君下令,明日便全员回京。”
看他举止从容,似乎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,江吟也懒得多纠结,顺着他的话道:“明日?为何?不是说明日不宜出行,要后日么?”
沈守玉的回答多少有些阴阳怪气:“国君福泽绵长,区区邪祟,如何能冲撞真龙?”
江吟看他一眼:“……嗯。”
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,说完这话,江吟便问道:“你去哪里了?”
“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我不能问吗?”
“可以,”
他答道,“四皇子差人寻我比射箭。”
“……啊?”
“他说他要瞧瞧,我什么都看不见,是如何拿得冬狩魁首的。”
江吟皱了皱眉,接着问:“然后呢?”
沈守玉这回很是耐心:“我说不能比,因为猎物可以发出声音,箭靶不会发出声音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他说他可以敲箭靶提示我。”
江吟眼皮一跳:“你不会射到他的手……”
“没有,”
沈守玉打断了她的猜想,“我说我不比,便回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江吟沉默了一会,夸他:“做得对,但你下回可以将我叫醒,让我与你一同去。”
沈守玉轻笑一声:“你又不是真元荫,总这般护着我,不怕被戳穿么?”
“戳穿便戳穿了,”
江吟上前,在他对面坐下,“毕竟是真元荫的身体,难不成,他们还能杀了我?”
“不会,但他们会给你做法,将你关起来一直做法……还不如死了来得痛快。”
难得见沈守玉如此耐心,江吟便顺着他的话说:“那我就去死。让他们瞧瞧,谁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。”
“……”
沈守玉安静片刻,微微皱眉:“那我呢?”
“……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