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面前重归明亮,凉意扑面,将江吟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她仰面躺着,待嗵嗵直跳的心平缓了些,才长舒一口气,慢吞吞地起身,看向旁边的公子。
烛火晃动,摇曳的光影下,公子衣衫凌乱,一身精瘦又紧实的肌肉隐约可见,皮肤在药效的作用下泛着浅浅的粉,一副不胜其力的模样。
如此这般,倒显得前一会将江吟护在身下的那一瞬,像是她的臆想一般。
……这回她不再磨蹭,小心下榻,去寻凉水。
但才走到桌边,身后一双有力的大手伸过来,从她腰下穿过,将她往后拖。
江吟吓了一跳,下意识想要呼救,却被捂住口鼻,按回锦被中。
绡帐落下,视线内再度一片昏暗,只有滚烫的呼吸,喷洒在耳畔。
公子费力喘息着,声音几乎听不清楚:“有人暗害我……帮帮我……阿吟,我自有重谢……”
“……”
江吟也并非纯情小女孩,自明白他说的暗害是什么意思。
她心下思忖良久,游移不定。
公子也不乱动,只伏在她颈窝大口喘息,整个人轻微发抖,烫的像块火炭。
最终,她还是叹息一声,主动揽上了他的肩。
月黑风高,窗外大雪渐骤,席天卷地,室内烛火招摇,光影憧憧,良久不息。
……
从睡梦中悠悠转醒时,清晨的阳光已经透过窗楹进了半屋。
江吟迷迷糊糊睁眼,只觉得脑袋里像是灌满了水,晃晃悠悠,昏昏沉沉,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她呆呆盯着床帐宕机好半晌,一无所获,索性放弃思考,拖着沉重又酸痛的身子,摸索着费力坐起。
四下里一片安静,床榻上只有自己一人,被褥温暖整洁,还带着新薰的香气。
再低头看看自己毫无黏腻痕迹,清爽干净的身体,和崭新柔软的里衣……
不对。
昨夜的荒靡场景如走马灯般在脑海里一幕幕闪过,江吟这才想起自己经历了什么。
心里一颤,她顾不得身体的酸痛,挣扎着下床,赤脚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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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床帐拉开,窗边端坐着的那道身影,绊住了她的脚步。
“……公子?”
稀薄明媚的晨光里,青年面容恬静,衣冠齐整,周身笼着浅淡柔和的光,恍如天人,不可亵渎。
闻声,他没有动,只微微勾唇,温和道:“醒了?”
“……”
明明是很简单的两个字,语气也平静,可江吟却从其中听出了几分别样的意味。
她压下心底浮现出的混乱画面,低低嗯了一声,踌躇着往前走了两步,又顿住,轻声道:“公子……”
“过来。”
“……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