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太太送这礼,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安胎。可在我看来,您这哪是送礼,分明是送命。”
此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
李太太吓得脸色煞白,连退了好几步,腿都软了:“我不知道啊!我真不知道这东西孕妇不能吃!陆太太,您明鉴啊,我绝对没有害您的心思!”
她原本只是想花重金买个稀罕物来讨好江笙,哪里懂这些中医理。现在被江笙当众点破这东西会滑胎,这要是传到陆司爵耳朵里,他们家老李的商会副会长也算是当到头了!
“不知者无罪。”
江笙并没有得理不饶人,“所以,我才在门外立下规矩,不收入口之物。这不仅是为了保护我肚子里的孩子,也是为了保护各位。万一这东西送进去了,我吃出了好歹,这笔账,算谁的?”
门外的众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。是啊,陆家主母肚子里的那块肉,要是真因为他们送的补品出了闪失,九爷还不把他们全家都给生吞活剥了?
一时间,那些提着各种燕窝、阿胶、冬虫夏草的人,都觉得手里提着的不是礼,而是烫手的山芋,纷纷悄悄地把东西往身后藏。
江笙没再多看那些人一眼,拢了拢肩上的披肩,转身走回了内宅。
内宅的暖阁里,地暖烧得正旺。
江笙刚在软榻上坐下,陆司爵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他刚才在监控里看到了大门口生的一切,此刻眼角眉梢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。
“这就把人全打了?”
陆司爵走到她身边坐下。
“不然呢?留着她们在门口开药材铺吗?”
江笙轻轻哼了一声,“那些人,心眼比藕还多。今天要是收了这一株参,明天就敢送一锅加了料的汤。规矩必须一开始就立死。”
“陆太太说得对。”
陆司爵低头,“我老婆护着崽子的样子,真好看。”
江笙脸颊微红,嗔怪地看了他一眼:“你少贫嘴。虽然门外的礼挡回去了,但下个月就是宗族祭祖了。族里那些长辈,可没外人这么好打。”
陆家宗族庞大,除了主宅,还有几支根深蒂固的旁支。之前被赶走的三姑奶奶就是其中之一。这些旁支平时靠着主宅的庇护吸血,一旦主宅有什么风吹草动,他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凑上来。
如今江笙怀孕,再加上即将到来的婚礼,那些人肯定不会安分。
“别担心。外面的风浪我来挡,内宅的规矩你来定。”
“陆家的账册我都看过了,这些年他们从公中拿了多少好处,我都一笔笔记着呢。他们不来便罢,若是来了,正好趁着祭祖和拟定婚礼名单的机会,把这陆家的陈年旧账,好好清算清算。”
孕期的主母,脾气似乎更见长了。
“好。”
他轻声应道,“都听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