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,是唯一的感知。
没有光,没有暗,没有上下左右,没有时间的流逝。只有一片永恒的、粘稠的、翻滚着的、充满了金红交织的、破碎光芒与深沉黑暗漩涡的、无边无际的、痛苦的混沌之海。
意识在这混沌中沉浮,如同被投入沸水又瞬间冻结的、不断被撕裂又强行粘合的、最细微的尘埃。每一次“撕裂”
,都带来越任何语言描述的、存在层面的、粉身碎骨的剧痛;每一次“粘合”
,都伴随着更加深沉的、仿佛将完全不相容的物质强行熔铸在一起的、源自根源的、令人疯狂排斥的恶心与扭曲感。
她是谁?
一个模糊的问题,在这片混沌中偶尔泛起细微的涟漪,随即被更狂暴的、金红交织的痛苦乱流淹没。
她记得……光。冰冷的、金色的、充满了悲怆与牺牲意志的光,要将一切“错误”
和“污秽”
都净化、抹除的光。
她记得……暗。粘稠的、血红的、充满了冰冷饥饿与毁灭欲望的暗,要吞噬、同化、污染一切存在的暗。
这两种光与暗,曾经在她体内疯狂冲突、撕咬,将她作为战场,带来永无止境的痛苦。然后……然后生了什么?
一个巨大的、震颤的、生锈青铜与暗蓝色交织的、布满了破碎纹路与污染脉络的、冰冷的、非人的结构体……
一段模糊的、指向某个更深、更危险、也或许是“答案”
所在的、坐标与路径信息……
一股外来的、狂暴的、同样金红交织的、毁灭性的能量乱流,狠狠冲入她的身体,点燃、引爆了她体内那本就濒临极限的冲突……
然后……是那条“轨迹”
。那条一直冰冷、沉默、却又在最深处指引着她、仿佛由某个早已湮灭的存在用最后一切刻印下的、无形的、充满了牺牲与守护执念的“路标”
……
在最后的毁灭瞬间,那条“轨迹”
……爆了。它没有保护她,没有治愈她,而是以一种更加冷酷、更加决绝、近乎“同归于尽”
的方式,强行介入、引导、甚至“利用”
了那即将彻底撕碎她的、内外的、毁灭性的能量,朝着某个方向,狠狠地、将她“抛射”
了出去……
抛射……
混沌翻滚,剧痛加剧。
“抛射”
的过程中,那狂暴的能量,那破碎的信息,那极致的痛苦,仿佛无数把最锋利、最灼热、也最冰冷的、金红交织的、无形的“锤”
与“砧”
,以她的存在为材料,以那条爆的“轨迹”
为粗糙的、强制的“模具”
,进行了一场短暂、疯狂、越了任何“锻造”
概念的、纯粹毁灭与强行“楔合”
的、终极的、痛苦的“加工”
。
她感觉自己被彻底“打碎”
了。
不是肉体的破碎,而是存在结构本身,每一个构成她的单元,每一点定义她的信息,每一条属于她的规则,都被那狂暴的能量乱流彻底冲散、分离、解析、湮灭……
然后,在那条“轨迹”
冰冷、强制、不容置疑的意志“模具”
的框架下,这些被打散、解析、甚至部分湮灭的、最基本的“存在碎片”
,又被强行地、粗暴地、以一种充满了痛苦与不协调的方式,重新“拉拽”
、“挤压”
、“焊接”
在了一起。
暗金色的秩序碎片,与暗红色的混乱碎片,不再是泾渭分明的两股力量,互相冲突、撕咬。
而是在那“轨迹”
模具的强行“楔合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