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章被念叨的心烦,他昏迷了两天,距离跟苗青分开已经过去十天了。
以他的身体素质,只要没有生命危险,很快就会好转,在哪儿住院不是住院,没必要继续留在军区浪费时间。
目标人物还没抓住,任务就没有结束,他要继续去做任务。
危险的事总要有人干,他干的好,自然就该由他来干。
他的命,不会因为他的出身,就比别人贵重。
保家卫国,人人有责!
更何况,他给苗青留的吃的肯定早就吃完了,他不在,她肯定又要胡吃乱喝。
万一生病了怎么办?
万一半夜又肚子疼了怎么办?
黎丛筠见侄子刚醒就嚷着要转院,要回淇县,不管她怎么劝都油盐不进,固执的跟头驴一样。
不由气的直接问,
“你这么急着回去是为了那个叫苗青的小姑娘吧?
你不会真打算跟她结婚吧?
我可警告你,你的婚姻大事家里早有安排,你别自作主张。
那样对你不好,对她更不好。”
元章愣了下,苍白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,盯着黎丛筠,眼神冰冷锐利,不像在看亲姑姑,像是在看敌人,
“你派人调查她了?”
黎丛筠被侄子的眼神刺的心里恼火,她守在手术室外一整晚,又在病床前熬了这么久,累的血压都升高了。
臭小子非但不感激,还用这种态度对她,真是个白眼狼,忘了从小是谁把他给带大的。
但看在他受了重伤的份上,黎丛筠还是强忍着没火,耐心解释,
“我是简单调查了一下她,但我也不是故意的。
是你高烧昏迷的时候,不停地喊人家的名字。
你当时情况危急,不一定能醒过来,我怕你万一不行了,那临终前总是要让你见一面心心念念的人。
就派人打听了下,你放心,小姑娘现在挺好的,在学校挺出名,一来就跟教导主任打赌,还让教导主任给她当面道歉了。
她那个老师特别喜欢她,有点想收她当关门弟子的意思。
她还搞了个什么销售点,卖菜什么的,反正挺能折腾的。”
元章的头习惯性的又疼了起来,他临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,让苗青不要用异能,务必低调行事。
结果才几天,她就捣鼓出来这么多事,想让人不关注到她都难。
想到从马秋菊口中问出来的线索,元章急忙问黎丛筠,
“胡局那头,给我传回来什么消息没有?”
黎丛筠无奈地叹了口气,
“你都进抢救室了,胡三就算有再十万火急的事,也不会找你。
你别以为醒了就没事了,你这次真的伤的很重,现在情况还不稳定,你得——”
叮——
元章直接摁下了床头铃,黎丛筠实在没忍住,朝着他唯一没受伤的右肩膀狠狠拍了一掌。
这个臭小子,非得把她给气死才罢休!
在元章的极力坚持下,医院同意了他的转院申请,他也如愿见到了联络人,得知了最近进展。
根据他传达的线索,胡三那边锁定了两个最有可能是目标人物的嫌疑人:
一个是丁村公社林场的钟泊佑,b大哲学系教授,有过小日子留学的经历,运动开始没多久,就被下放到了林场改造。
气质儒雅,行事温和,因为擅长绘制图纸,被林场场长安排了个打扫库房的工作。
不管是从时间上,还是从地理位置上,他都有跟马秋菊接触的机会。
胡三派人调查了他这几年的外出时间,有两次都跟目标人物出现的时间和地点对得上,所以他的嫌疑最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