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江嘿嘿笑着搓手,
“你昨天说的那个以磷增氮,化肥和农肥配合着用的法子。
我仔细琢磨了一下,很实用啊。
我自己用苕子做了点绿肥,你帮我看看行不行。”
苗青不耐烦,
“行不行你不会自己看啊,你教材都能写出来,绿肥堆的好不好,还能看不出来?”
“哎,这人跟人不一样,看待问题的角度就会不一样。
你们年轻人,思维灵活,想法多样,不像我们这些老家伙,思维都固化了。
就跟以磷增氮这个施肥原理,我们肯定都懂,但运用上,就远不如你们年轻人灵活。
主要是吧,咱们对化肥的运用都来自于国外,潜意识里总觉得化肥就是化肥,农家肥就是农家肥。
怎么把这两者结合,其实并没有很好的经验。
你这个提议,倒是让我茅塞顿开,要是能研究出个确切的比例,那咱们旱稻培肥的问题就好解决了。”
老江说着,拉着苗青胳膊就走。
苗青看着也不知道多少天没好好睡过觉,眼圈乌黑,还眉飞色舞说个不停的老头。
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,任由他拉着走了。
就算是任书荣帮她走后门,找这个老头帮忙的报酬了。
只不过这堆肥池的味道真是难闻,苗青一只手捂着鼻子,一只手拿着搅拌铲,在池子里戳了又戳。
又用异能查看了一番,冲老江摇头,
“这些苕子的茎秆太老太硬,不容易腐烂,肥效不够好。
最好在开花的时候,就把苕子直接翻耕压进土里,拍实,耙平,让苕子在土里闷着。
趁着气温上升,这样烂的最快,也最省事。
还有一个办法,就是用这些苕子啊黄豆绿豆杆子喂羊。
把羊粪和草屑堆积起来,过上一冬,等开春了直接当肥料就很好。”
老江叹气,
“村里哪儿有那么多羊,一个大队能有十只八只羊就不错了。
还是得靠自己种苕子做绿肥,成本最小,最简单易操作,也最有效。”
苗青提醒老头,
“那你也得先用磷肥打底才行啊,一亩地起码也得二十斤磷肥,我们大队一年才给几百斤化肥,根本不够用。”
老江的脸一下子苦了下来,像是瞬间老了好几岁。
他想方设法想要提高旱稻产量,想要让更多的人吃上稻米。
可现实条件就是这么残酷,要啥没啥,两手空空。
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!
苗青看的不忍心,想要安慰老江几句,可没想到老江转眼就自己把自己劝好了,
“化肥的问题总能找到解决办法的,我们要相信国家,随着国家的强大,科技的进步,咱们的化肥的产量很快就会得到提升的。
早晚有一天,化肥不会再这么短缺,会走入千万普通农家。
到那个时候,我们的研究就有了意义。
哪怕一亩地只提升一百斤产量,也可以养活很多人。
我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看到所有人都能吃上饭,不会再有人饿死。”
苗青鼻子有点酸,这一刻,好像看到了那个顶着花白头,在试验田里干的满头大汗的任书荣。
一个人离开家乡,离开亲人,从省城到县城再到乡村,职位越来越低,待遇越来越差,甚至众叛亲离,孤身一人。
可不管身份地位,生活状况如何改变,唯一不变的是他们坚定的信念——让大家吃上饭,吃饱饭,吃好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