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安重重点头,
“我赞同景山的说法,我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好商量的,也不该强迫任何人腾地方。
时间不早了,我该去农机站上班了,先走了。”
说完,闫安冲苗青微微点了下头,大步流星,走的飞快。
其他人见闫安都走了,也立马有样学样,一拥而散。
连不太想走的常如凡都被张景山给强行拽走了,院里只剩下了范晓军和魏然、方明远,以及还抄着手一脸事不关己的苗青。
方明远看看范晓军,又看看苗青,感觉他俩之间的气氛不太对。
生怕他俩撕破脸闹起来波及他们,连忙表示他们要去公社登记,还要去供销社买结婚要用的东西,就带着魏然走了。
闲杂人等全部走了,苗青懒得理会范晓军,自顾自进了屋。
没想到范晓军居然追了过来,还主动问她,
“你是不是挺看不起我的?”
苗青觉得好笑,扭头上下打量了眼范晓军,扯了扯嘴角,
“请问,你哪里值得我高看一眼?”
范晓军本就难看的脸,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,他梗着脖子冲苗青吼,
“我是没本事,我是不如你厉害,三言两语就攀上了大队长,给自己找个了靠山。
为了在这里站稳脚跟,千方百计嫁给一个比自己大了那么多岁,还没怎么上过学的老男人。
整天不是打这个,就是骂那个,在整个公社都风头无两,你很得意,是吧?
我告诉你,你算个屁!
你以为我稀罕当这个知青点队长啊,我才不稀罕!
我不过是为了回城,我只想回城,你知道这些年为了回城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吗?
你不知道,你这种光知道走捷径的女人怎么可能知道?
为了回城,我大冬天去打坝,手心磨得全是水泡,水泡破了磨出血,血干了又流,流了又干,直到结成厚厚一层茧子!
我都没叫过一声苦,请过一天假!
为了回城,我不敢跟任何人脾气,我努力讨好所有人,我低三下四,跟个狗腿子一样没尊严。
可最终,我得到了什么?
我什么也没得到!
凭什么?
现在连你一个病秧子都能看不起我?
我不管上学还是干活,我从来都是最好的,我能吃苦能受累,能把牙咬碎了咽进肚子里,也不抱怨一句。
可结果呢?
连方明远那种流氓都能回城,为啥我不能?凭啥我不能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苗青看着愤愤不平,恨不得指天骂地满腹怨言的范晓军,皱紧了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