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洛和萧谙正在院中练枪,萧谙手臂发抖,铁枪刺到一半忽然脱手,枪尖直直朝柳晴晚面门飞去,林铁不知何时出现在柳晴晚身侧,抬手握住枪杆,反手一甩,铁枪钉入三丈外的木桩,枪尾嗡嗡颤动。
林铁松开手,看向萧谙:“手臂无力,下盘不稳。再加五十次深蹲。”
“是……”
萧谙垂头应下。
柳晴晚走到木桩前,拔出铁枪,枪身沉重,她双手才能勉强握住。
“试试?”
柳晴晚摇头:“我不会。”
“我教你。”
林铁站到她身后,握住她的手,调整握枪姿势,“林家枪法不求花哨,只求一击致命。”
柳晴晚耍了一招,林铁只一眼就看出这孩子对这方面是一点天赋都没有。
林铁说得直接,“手腕太软,下盘不稳,力道也散。练十年,也抵不过别人一年。”
柳晴晚擦去额头的汗,没反驳。
“但你有别的天赋。你的脑子,比你的手快。战场上,有时候动脑比动手管用。”
林铁一猜,估摸着她是有要事找自己,当即将人请到大厅,大厅里陈设简单,只有几张酸枝木椅,墙上挂着一幅北境地图。
林铁给她倒了杯茶:“找老夫有事?”
柳晴晚接过茶杯:“凤鸣山陛下请外祖父主持先帝下葬。”
明日就是宣帝下葬的日子,萧衡以国丧为借口,暂时推脱了和北荒和亲一事。玉瑶公主去最后见了母后,宣帝驾崩后,她本就被迁至冷宫,崔家也已暗中放弃了她。
萧衡赐她白绫,崔皇后与其在冷宫凄苦度日,不如殉葬,还能得个贞烈的名声,为崔家最后留一点体面。
林铁抬眼:“是萧衡叫你来,还是你自己想来?”
“有区别吗?”
“有。”
林铁放下茶壶,“若是萧衡让你来,那是他要用老夫威慑朝堂。那些想在葬礼上动手脚的人,看见老夫坐镇,就得掂量掂量。”
柳晴晚沉默片刻:“是我自己想来。”
林铁盯着她看了会儿,忽然笑了:“撒谎。但老夫应了。”
“外祖父……”
“萧衡这步棋没错。”
林铁打断她,“老夫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。三朝老将,手握兵权,又是先帝旧臣。有老夫在,那些魑魅魍魉至少会收敛几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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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瑶推开殿门时,崔皇后已换上了一身素净的旧时宫装,坐在木椅上。
片刻后,崔皇后身子一软,倒在了椅中,唇角溢出一缕黑血,气息渐无。
“我母后已经死了,陛下满意了吗?”
玉瑶公主走出宫殿,看着默青问道。
默青看了一眼里面躺着的女人,带着一队人将崔皇后的尸首抬走,萧衡特赦崔家可以派人去见崔皇后最后一面。
玉瑶公主走到崔家祖父面前,“陛下还真是狠心。”
崔家祖父,当朝太师崔衍,须发皆白,他看了一眼被宫人抬走的女儿尸身,“明日宣帝下葬,老夫已经告病,不会去了。”
玉瑶一愣。
崔衍继续道,“崔家自今日起,闭门谢客。你母后既已殉葬,与先帝同穴,身后哀荣已得。玉瑶,你的路,崔家不能再陪你走了。”
“外祖父?!”
玉瑶不敢置信,“您要弃我于不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