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对山贼的围剿也已接近尾声,失去谢远的指挥,精锐也早已死伤殆尽,剩下的山贼除了几个头领,其他不过就是一群乌合之众,除去最开始逃脱的一批,面对正规的朝廷官军,他们几乎都是束手就擒。
当然,俘虏也好,缴获也好,这些东西肯定都是属于杨粹中与真定军寨的,且不说最后确实是他们助长阳县度过了危机,人家翻山越岭跑过来一趟,肯定不能让他们空手而归。
至少明面上的功劳与缴获肯定要有的,如此在面对朝廷与大名府的为难时,才能搬出足够的理由来应付。
不过,杨粹中还是将得到的一部分缴获送给了刘多余,主要就是一些粮食,这对于如今的长阳县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,并且杨粹中也说了,粮食运回去反而拖累行军。
但刘多余知道,还是杨粹中这人厚道,毕竟正常情况下,友军出兵,粮食供应肯定是让被救一方提供的,只是现在的长阳县确实是捉襟见肘。
杨粹中并不能在长阳县待太长时间,不然等大名府反应过来,又得有许多麻烦事,善后之事大概进行了五天左右,总算是彻底解决,包括阳山上的山寨,如今也已经被彻底捣毁,里面留存的物资也将由杨粹中选取可以带走的部分带回真定府。
如此,困扰长阳县与真定府多年的阳山贼患终于是被彻底解决,刘多余招待杨粹中在县衙里庆祝了一番,第二日与一众人出城送行。
看着杨粹中带着真定军寨的士卒离开,刘多余顿时感觉好像什么担子都卸下来了,接下来是不是就该考虑何去何从了?
毕竟,自己就是个假知县啊,总不能一直当下去吧?
“多余,你干得不错啊,没想到你还能做到这般地步,当真不错。”
就在刘多余还在望着杨粹中队伍的身影出神时,一个声音突然传来,让他瞬间如坠冰窟,他此刻汗毛直竖,颤抖着寻声而去,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,正缓缓从送行的百姓之中挤出来。
本来刘多余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,但是看到这个人的时候,心就彻底凉了。
此人姓刘,京东刘氏,是刘敬的堂兄,刘央。
……
刘央坐在座位上,慢条斯理地吹着茶盏上的热气,欠欠抿了一口,随后笑着抬起头来,看向面前宛如犯错孩童一般站着的刘多余。
“你不用紧张,阿敬的事情我都知道了,此事不怪你,不仅不怪你,你还做得非常不错,我想阿敬在天之灵,也会非常欣慰的。”
刘央抚慰着刘多余不安的情绪。
在整个京东刘氏,刘多余只有在面对刘敬的时候才能放松下来,所以即便是刘央如此开口,他还是紧张不已。
“那……刘相公你这次来是为了……”
“还不是因为你那封信嘛。”
“信?”
刘多余一脸茫然,他不记得自己有写过什么信啊。
刘央笑了笑,道:“你别告诉我,那封由吴应送去东京的密信不是你写的?”
送去东京的密信?
刘多余在一开始茫然了片刻,立刻想到了什么,当初让周巡故意透给吴应老贼的那份密信!
“想起来了?”
刘央看到刘多余的表情,当即点点头,“因为你这封密信,朝廷上下一团乱,你虽然写得含糊其辞,但影响越是太大了,太后一系觉得是官家要拿他们开刀了,所以开始大肆反击,最后你猜怎么样,蔡相公遭了殃,经略使的位置还没做几天,又被调走了。”
“蔡相公?”
“是啊,蔡京蔡相公,你在密信里不是都写了吗?”
刘央歪了歪头,问道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