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多余感激地向韩铁刀行了一礼,说到底,此前他们双方其实还是处于一种相互制约,相互提防的状态。
此次虽然是刘多余主导,但也是一种合作,让双方都看明白了对方的能力,也消除了一部分隔阂,往后再行事时,也能相互信任不少。
刘多余总爱冒险,但他又不敢总是冒险,像他现在身处的境况,容不得这种细小的差错,他能够感觉到自己不断地在成长,不断地在向着自己所崇拜的那背影靠近。
“小事,我们也杀得很痛快,这帮恶贼,平日里没少欺负乡里,该杀!”
韩铁刀想起刘多余的杀伐果断,愈觉得此人颇对自己胃口。
“还要劳烦各位把这地方清理一下。”
刘多余指着地上那些尸体。
“小事,听刘知县的,动手。”
韩铁刀立刻吩咐手下青壮开始清理现场,这么多尸体丢在上阳乡的门口,怕不是要把乡民给吓坏了。
还是人多好办事,大家一起动手,没多久便将此地清理得七七八八,尸体也全部丢进林中埋掉,至于那些兵器之类的,刘多余也带不走,便都让韩铁刀的人收起来。
此间之事也已差不多了,孙豹带着李玉熊去脱甲衣。
“那个……”
刘多余看了眼韩铁刀周围那些青壮,“前辈,虽然大胜之后应该好好庆祝一下,但你也清楚,这上阳乡不像你们那里,这边是真没什么吃的了,要不……”
其实也是刘多余觉得人多眼杂,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已经与韩铁刀这帮人结成了同盟。
韩铁刀闻言,当即哈哈一笑,摆摆手道:“我该说刘知县是爱民如子还是斤斤计较呢,但至少知道刘知县是个直率之人,如此实诚的人,真是不多见了。”
“实诚?你说他?”
徐七妹一边擦着匕上的血迹,一边没好气道,那表情,仿佛是听到了世上最大的笑话。
“咳咳咳。”
刘多余干咳几声,对着韩铁刀及一众下阳乡的青壮,“诸位,此次辛苦了,奈何大敌未灭,这顿庆功酒,便待彻底灭了他们之后,我再补给诸位。”
“好说好说,我等就此告辞了,乡里还要干活呢。”
韩铁刀笑了笑,还礼之后便带着乡里那些青壮反身离去,他这次也不算完全白干,至少那些山贼身上的兵器都让他给收走了。
目送韩铁刀等人离开,刘多余与徐七妹返回了马车边上,李玉熊已经脱下了整套铁甲,他坚实的肌肉上挂满了汗珠,身上有这好几处淤青,而先前被箭矢射中的胸膛,虽然没有贯穿,但还是伤了点皮肉,所幸伤口不深,孙豹正在给他包扎。
刘多余看到那箭矢留下的小口子,一时间也是直冒冷汗,兵行险招固然可以让他获得巨大成果,但只要一个不慎,就可能出现难以承受的损失。
“刘相公,莫要在意,小伤而已。”
李玉熊看出了刘多余的担忧,脸上难得露出了笑意。
刘多余还想说些什么,然而徐七妹却一脸凝重地走上前来,在几个人困惑的目光中,她凑到李玉熊面前,指着李玉熊饱满的胸肌,问道:“能不能摸摸?别误会,我只是想知道你的这玩意儿也是软的吗,还是说是硬的?”
“?”
……
山寨中的大部分人都已经被谢远带走,而像梁甲乙这种打杂的新人,自然没资格跟着一起去,他现在只能洗洗菜,打打柴,留守的小头目说等出去的人凯旋回来,必然会开一个庆功宴,需要足够的酒菜。
如今已经过去一天,梁甲乙一大早便被打出来砍柴,没有好处只有脏活累活的事情,他几乎都已经习惯了,就在他找了地方准备砍柴之时,目光无意扫过林子,随后便是一愣。
那林子里,似乎躺着一个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