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将他放出来的,那么你想要再把他关回去也没什么,甚至你就算一刀把他杀了,他又能如何,就他那瘦弱的模样,连个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吧。”
徐杏娘轻哼一声道。
刘多余眉头紧蹙,他听出来徐杏娘这话其实是劝自己还要多想想,周巡是没有什么反抗能力的,看上去暗地里做的事,实际上早让众人给看穿了,只不过如今还没有抓到现行。
徐杏娘的意思,自然是要有足够的证据,再去处置周巡,对付外面那些罪人,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耍起无赖,但是对付县衙内部的人,便不能这么做了。
还是那句话,徐杏娘也是囚徒,谁知道哪一天自己做了什么事情,就被重新下狱,甚至被杀呢?周巡之事,难免兔死狐悲。
所以这件事情还真是急不得,只能等周巡再多漏出一点马脚,要让县衙所有人都心服口服。
“听你的,再看看,再看看。”
刘多余无奈叹了口气,其实他也有些担心,周巡现在敢改洪响的税款,下一步又会做什么事情呢?
“你再多想想吧,这些天好累,我去补补觉了,晚些时候再来鼓捣机关。”
徐杏娘摆摆手,随后伸着懒腰离开。
看着徐杏娘离去的背影,刘多余突然想到什么,追上前去,询问道:“那什么,我们好像忘记了此次还有一个人的功劳,你帮我想想是不是得买些啥?”
“和我在一块儿的时候你却在想别的小娘子,什么人呐!”
“……我没有啊!我都没说是谁!”
“不是她难道还是门口那只小狸奴啊?”
“嗯?你是说让我把那只小狸奴抓去送给她?”
“你有病啊。”
“有道理,有病才去看病嘛。”
“?”
……
王小娘小心抚摸着怀里的黑色狸奴,有些不解地看着面前的刘多余道:“你怎么想起来,送我这个了?”
“这次你帮忙拖住了那群店铺掌柜,当然要好好感谢你。”
刘多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。
“也不什么大事,况且你不是让他们交了钱吗?只当是替他们查看身体了。”
王小娘摇摇头道。
“那也是辛苦了王小娘。”
刘多余没话找话,但眨眼又陷入了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尴尬气氛,偏偏王小娘又是个清冷性子,人家还真能一言不发地低头顺着猫毛。
“我抓它时还差点被挠了,怎么到你这里它就温顺起来了?”
“也是看缘分吧,不过你可要小心,千万不要被这一类狸犬咬到了,虽然不是绝对,但也有可能染上疯症,患之必死。”
王小娘神情凝重道。
“啊?”
刘多余愣了愣,还真是有些后怕,这没让贼人杀,最后被一只猫给挠死了,那可就太冤了。
他看着王小娘怀里蜷缩着打呼噜的狸奴,不由叹了口气,转而道:“县衙中人最近好多了,气色也好了不少,多亏了王小娘的汤药。”
“只是因为吃了蜜饯吧。”
王小娘却还是坚持自己那些汤药并没有什么作用的观点。
蜜饯?
刘多余恍然,难怪给大家喝药的时候,几个人的脸色难看得像是要死了一样,毕竟佐药的蜜饯全让刘多余自己给吃了。
“对,是蜜饯,王小娘妙手回春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