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前总听那些前辈说,偷东西是门技术活,现在才知道,偷东西根本就是个体力活!”
喝得微醺的徐杏娘拍着桌子,兴奋不已道。
她能不兴奋吗?这么多的税款,按照刘多余提前答应她的,能分到不少。
此事刘多余没想着抵赖,但也给徐杏娘说了说,五成实在太多了,到时候州府的税吏下来,他们没办法交出足额税款,又会有麻烦,所以不如把眼光放远,细水长流。
徐杏娘还真听进去了,如果能在这里继续经营下去,她能捞到多少钱简直不敢想象。
“骄傲什么?骄傲什么?偷个东西看把你能的。”
周巡眉头紧蹙,“知县相公坐在这里,不要拍桌子,没规没矩。”
听周巡转了话锋,刘多余才愈发了解这个书生,他看着迂腐,其实心里也清楚,这次的事情,徐杏娘还真就是出力最大,她偷回来的账簿,不管是清算税款还是扼制那些掌柜,都起到了最重要的作用。
所以周巡虽然心里看不上这女贼,但他可不敢在这种时候否定偷东西这件事,也就只敢指一些不能拍桌子之类的礼节事了。
“宗泽呢?”
李玉熊喝下酒水,随后询问道,税款清算宗泽是第二功臣,今晚这算是庆功宴了,但却不见宗泽的踪影。
“他啊?拿了些田地名册,便又走了。”
刘多余耸耸肩道。
“又走了?去哪?”
徐杏娘诧异道。
“算田税去了呗,说是明日还要继续出城,此次回来也是发现有些田地对不上,来案牍库拿记录的名册而已。”
刘多余如实答道。
“这也太……拼了吧?”
周巡挠了挠头,这几日计算税款的事情,可是把他的头发都快挠秃了。
“我现在算是有点了解这位宗兄弟了,看上去有些不着调,但一旦对事情认真起来,那当真是不眠不休都要去做的,不把事情搞明白,他是断然不会停下的。”
刘多余也是无奈,他自然是让宗泽先留县衙里好好休息,但人家根本不听。
“算了算了,三十好几的人了,估计他家里孩子都满街打酱油了,我们还能管他?”
徐杏娘不以为然道。
“也是,放心好了,他能照顾好自己的。”
刘多余点点头。
“不过说到孩子。”
徐杏娘转头看向周巡,“你也快三十了吧,家里没个妻儿?”
听到话题突然拐到自己,周巡嘴角一抽:“我……原本是有婚配的……就是吧……那个……我推了!”
“推了?为何?”
众人就爱听这种八卦之事,纷纷转过头来。
周巡面色一红,道:“就是、就是……我想先以科举为重,将精力都放在天下事上。”
“噢,我懂了,就是穷得吃不起饭,没人肯嫁给你是吧?”
徐杏娘顿时嘲笑道。
“你怎么听出来的?”
刘多余噗嗤笑起来。
“这厮这么要面子,能直说了?”
“岂有此理!岂有此理!”
周巡气得直拍桌子,拍完桌子立刻后悔起来,向着坐在主位的刘多余行礼告罪,“刘相公,我不是故意拍桌子,你也看到了,是这女贼欺人太甚!”
刘多余不以为然地笑了笑,经历了今日之事后,县衙里的氛围也好了许多,他学着记忆中刘相公的语气,摆了摆手道:
“无妨,今日不谈规矩。”
“对对对,不谈规矩了啊,来来来,知县老弟也要满饮一杯啊……什么玩意儿啊都从嘴边漏下来了,这酒可贵着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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