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那一日在医馆装了个大的,现在刘多余空闲了就会往外瞎转悠,借到跑去医馆看看,每次出门前还不忘对着一脸戏谑的徐杏娘唠叨,说是谁让她那天那么说呢,那些话代表得县衙,县衙得给医馆撑腰啊,若是做不到岂不是丢了县衙的脸?
“你说县衙里的人夜里睡不着,容易冒虚汗?如此,我给你抓一些药,等下你带回去。”
王小娘若有所思,走到柜台后面开始抓药。
“有了王小娘的药,我们县衙的几位定然早早康复。”
刘多余当即恭维道,毕竟不能真得没事就往这里跑,所以还是偶尔要找点借口,不然显得他好像不务正业似的。
“我这药没用。”
王小娘一边包着药包,一边说道。
“……啊?”
刘多余顿时愣住了,一时间无法理解王小娘的意思。
“我说啊。”
王小娘将药包推到刘多余面前,“这药用,你们这明显是有心事,吃药没什么用,心病还需心药医,明白吗?”
心病……不就是那一天的遇袭吗?可就算知道又有什么用呢,难不成还能冲出去把那些贼人全砍了?
甚至他家刘相公的尸体可还在城外受着风吹日晒,没法收回来呢。
“那这药不会吃出什么问题来吧?”
刘多余叹了口气道,是药三分毒的道理他还是懂的。
“只是些补气的药而已,药量很少。”
王小娘顿了顿,随后又拎出一只小纸包来,“相比起来,这个可能是最有用的。”
“这又是什么?”
刘多余好奇道。
“蜜饯。”
“蜜饯?”
“心病嘛,让他们吃点甜的,对心情好。”
王小娘解释道,“隔壁的干货铺里,也可以买到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刘多余点点头,拿出几枚钱币付了账。
就在他还想与王小娘说几句时,徐杏娘却匆匆从医馆外跑进来,拉着刘多余的手腕:“快,县衙里有事,快点回去。”
“啊?什么事这么急啊?我还在问询如何给大家补气呢。”
刘多余似乎有些不想走,这破大点的县能有什么事呢?不过又是街坊邻里那种鸡毛蒜皮。
徐杏娘看了眼柜台后的王小娘,当即笑了笑:“抱歉王小娘,这位知县相公我就先带走了啊。”
不等刘多余挣扎,徐杏娘便拖着他向外而去,只留下面带困惑的王小娘。
“你干什么呀!”
刘多余手里拿着药包与蜜饯,不解道。
“干什么?钱!钱钱钱!县衙里来钱了!”
徐杏娘望了望四周,随后低声道。
“钱?什么钱?”
刘多余愕然。
“商税啊,那个吴大官人带着人来交税了。”
徐杏娘神色凝重道。
“啊?这么快?”
刘多余不由一喜,本来他以为还要与这些商铺掌柜多纠缠一阵子。
这一切还要托了那两个劫匪的福,他们突然冒出来绑架刘多余,再经过县衙众人的一番推波助澜,让全县城都流传着一种,其实是吴大官人派人去绑架知县的谣言,以此来刺激一下吴大官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