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为顶替了县衙班底,应该是每天提心吊胆,战战兢兢,面对的是随时随地想灭了他们的贼人。
实际上,面对的却是茶米油盐……
“没钱了!没钱了!这回是真的没钱了!!”
周巡拿着手里的账本,抓耳挠腮道。
何止是没钱了,这些天下来,缸里的米粟已然见底,存着的干粮早就在这些天消耗殆尽,要不是先前从张百那里黑下了一头耕牛,还能剩些腌制的牛肉干,他们可能要彻底饿死了。
“所以,以前县衙里就真的一点存款都没有吗?”
徐杏娘看着空空如也的米缸,转头看向陈二九道。
陈二九连连摇头,其实就算问他,他一个小吏又能知道什么呢?
“你知道,上一位知县为什么被换掉吗?”
刘多余叹了一口气,“他贪污受贿,把县里的钱搜刮了一干二净,被人州府的人查到,然后直接带着所有钱财跑路去辽国了,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。”
“真能贪啊,你在上个县应该也贪了不少吧?带来了吗?珠宝、银两、交子?”
徐杏娘连番追问道。
“可……可笑!污蔑!”
刘多余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,“我怎么可能贪呢?我两袖清风好不好!”
“还有官不会不贪?”
徐杏娘讥笑道。
“呔!你这女贼,怎能把我们刘相公与那些贪官污吏相提并论呢?!”
周巡厉声呵斥道。
如果说得是刘相公,那他确实不贪,主要是他家太有钱了,根本没必要去贪,他当官就是纯兴趣。
不过如果说是刘多余,那就略有心虚了,身为刘相公的贴身仆从,他……确实曾收过一点点小钱……
“那存粮呢?不是都有什么粮仓什么的吗?”
徐杏娘转而问道。
“没有,粮仓里也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陈二九继续摇头,随后小心翼翼地看向周巡,“当时都让他带领的百姓给抢空了。”
“?”
几人齐刷刷看向周巡,好家伙,原来罪魁祸首是他啊!
“闹了半天,我们挨饿都是因为你这穷书生,谋逆之人真该被剐了!”
徐杏娘气笑了一般地骂道。
“粮呢?!”
刘多余瞪着周巡。
周巡本想反驳徐杏娘,但看到刘多余的神色,只得无奈道:“粮……粮都让乡里那些百姓拿走了啊,后来我们不就被抓了么,粮你得问县衙啊。”
刘多余又瞪着陈二九:“粮呢?”
“当……当时去抓人,粮都被那群乡民分了,散到了各处乡里,根本找不回来了。”
陈二九生怕自己挨骂,急忙撇清关系道。
那就是拿不回来了呗……
真是有够离谱的,由于周巡撺掇百姓抢粮,导致县衙粮仓没了粮食,而如今周巡自己本人又在县衙里跟着挨饿,这是否就是佛家说的因果呢?
哪天县里百姓过来敲鼓鸣冤,进门一看,知县领着县衙里所有人都饿死了,此事怕不是要成千古笑话。
“还有其他办法吗?”
刘多余无奈地问道。
“俸禄。”
李玉熊提醒一声道。
“对啊,知县不是有俸禄吗?你俸禄是多少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