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鱼驻足:“同光怎么了?”
长青表情尴尬,瞧了眼四下,小声道:“昨天,夫人以为令君故意躲着不见她,执意让同光去找令君回来,您可能不知,令君这些日子忙着剿匪,行迹不定,有时彻夜不归,同光哪知去何处寻,又如何能寻得回来,便婉言拒绝,好言劝解,怎知就惹恼了夫人,夫人抓起令君的印囊就砸了过去,同光头上砸出个血包不说,印章也磕破一个角。”
“印章?”
沉鱼讶然。
长青点头:“是啊,令君回来瞧见,命人悄悄拿去补了。”
沉鱼的目光倏地一亮。“去哪儿修补?”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小的不知,令君将此事交给同光去办。”
长青这样说,沉鱼不意外。
同光跟在谢屿身边许多年,是谢屿的亲信。
见沉鱼沉默,长青又道:“惧内不是什么好名声,女郎若是方便,还是劝劝夫人吧。”
多余的话,他也不便再说。
沉鱼倒是计上心来。
长青几人皆是男子,不便进入沉鱼的住处,仅在门口驻足,云崖早听见屋外的动静,忙忙迎上来,瞧见简牍,不禁奇怪。
她没有多嘴问,只领着仆女将简牍接过来。
长青笑道:“女郎,书册送到,若没别的吩咐,我们就回去了。”
“有劳。”
沉鱼颔。
“女郎实在客气,”
长青垂下头,道:“以后您需要什么,只管吩咐小的便是。”
说罢,低一低头,领着几人离开。
沉鱼望一眼,转身也往门内去。
云崖这才凑上来,问:“莫不是令君不让你写字,是改读书了?”
沉鱼否认:“没有,是我主动向他借的。”
自从来了莲勺,谢屿没再像在襄阳时,让她每日写一篇字。
“衣裳做得如何了?”
沉鱼又问。
云崖直摇头,“别提了,先前说好的绣工病了,那衣裳才绣了一半,另一件也只是裁好,他们怕惹怒你,起初还想瞒我,不敢叫我知道,哼,我又哪里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?我是看了,照眼下这情形,端午之前,能赶出一件就不错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云崖絮絮说着,沉鱼却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。
忽地,沉鱼转过脸来,望着云崖微笑道:“赶不及就赶不及吧。”
云崖愣住,她没忘早晨是谁急吼吼地催着她去布行,怎么这会儿又不急了?
“那端午那天你穿什么?”
沉鱼不禁一笑:“我想了下,兄长刚到任,我作为女眷,实在不宜太过张扬,穿得朴素些,也没什么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