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熄的烛火,薄薄笼着人的眉眼,叫人看不清脸上细微的表情。
是,或不是,这么简单的回答,却难住了才智过人的慕容熙,叫他迟迟开不了口。
沉鱼眼底涩涩的,忽然就很想笑。
心头升起的那点希望,也随着时间流逝,荡然无存。
“既然你不想说——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慕容熙抬起黑黑的眸看她。
沉鱼不知道该不该相信。
许是看出了她的怀疑,慕容熙的声音徒然一冷,“即便是真的又如何,他们是他们,我们是我们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他们是他们,我们是我们?”
沉鱼摇摇头,“早就没有我们了。”
说完,再也不看他。
慕容熙抿紧嘴唇,还欲说些什么,只听哐嘡一声,从房顶落下一道栅栏,将不大的屋子分成两半。
栅栏落下前,邓延之往旁边一躲,躲去栅栏的另一边。
沉鱼握着刀再刺过去,只扑了个空,到底是迟了一步。
不过眨眼的工夫,局势便生逆转,他们被困在了屋中,而邓延之像狩猎之人。
邓延之忍着疼,笑着从地上爬起来,拂去身上沾染的灰尘,瞧着他们的眼神很是轻蔑,“你们还当真以为我毫无防备?”
邓延之这样一说,沉鱼才觉那座位底下暗藏玄机,怨不得他提出要回禅房。
可惜她只顾着追问旧事,竟叫邓延之在眼皮底下钻了空子。
实不应该!
懊悔中,沉鱼心下一动,这是不是说明邓延之方才说的那一番话是假的,只为诓骗她,让她分神?
沉鱼再看过去,邓延之只不紧不慢道:“慕容熙,我不计前嫌,好意招降你,你却行刺我,既然如此,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,送你们一起上路!”
没了威胁,卫兵再无顾忌。
匡阳赶在卫兵冲上来前拦住他们,一面将长剑指着他们,一面对慕容熙道:“主公,您快走,这里交给我!”
“走?恐怕晚了!”
邓延之仰头一笑:“众人听命,杀无赦!”
一声令下,卫兵举械冲上来。
打斗间隙,匡阳回头喊:“沉鱼,你快随主公走,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
他虽凭一己之力迫得卫兵无法靠前,但卫兵人数众多,到底是寡不敌众,不能久战。
长时间耗下去,他们谁都走不了。
沉鱼的手臂刚刚抬起,就被慕容熙握住,“跟我走。”
沉鱼挣开慕容熙的手,态度尤为坚决。
“我不能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还有重要的事没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