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见了?
什么叫不见了?
他打了哓哓不休的一干人,赶回若叶馆。
庭院、书斋、卧房。。。。。。里里外外,但凡她会去的地方,他都寻了一遍。
到底宫人没撒谎,她果真是不见了。
不久前还同他一起用早膳的人,说不见就不见了。
她逃了。
还是在这么多双眼睛之下逃的。
萧越攥紧小瓶,力气之大,几乎要将瓶身捏碎。
怪谁呢?
她的本事,他不是不知道。
可明明知道,还是动了恻隐之心。
如今,悔之晚矣。
正在此时,左卫将军从门外走进来,埋下头如实道:“陛下,各处都寻遍了,皆没寻见。”
一团怒火破冰而出,在萧越体内愈燃愈烈。
突然,砰地一声,瓷瓶应声碎裂,弹起的小碎片打上他的脸颊,立时,苍白的皮肤出现一个细小的口子,鲜红的血珠一颗接一颗地冒了出来,滴滴答答落在前襟。
伤及龙体,左卫将军大惊失色,诚惶诚恐俯下身。
“陛下恕罪。”
“陛下息怒。”
卢信也是心惊肉跳。
萧越眯起眼,理也不理他们,抬手一摸,触上脸上的湿热。
瞧着指尖的殷红,他嗤地笑出了声。
这血叫他忆起当年她沾在脸上的石榴汁液。
看着摇头低笑不止的皇帝,左卫将军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生怕下一刻人头落地。
卢信到底跟着皇帝久了,比一般人更加沉着机敏。
他转过头,一个劲儿的给左卫将军使眼色,“既然没寻见,你还不继续去寻,愣在这里做什么!好好一个大活人,总不能凭空消失吧!”
“是。”
见皇帝没制止,左卫将军忙领命离开。
人走后,卢信恂恂,“陛下,还是宣太医吧。”
萧越慢慢敛了笑,带血的手指嵌入掌心,气恨的语气带了几分低落与不甘,“难道在她眼中,朕始终不及他吗?”
他?
卢信迷惑一瞬,很快反应过来这个他指是宣城郡公。
他略微抬眼,捏着十二万分的小心,说道:“陛下乃九五之尊,望之如神,谁敢与您争光辉?依小的看,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