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沉鱼毫不犹豫点头。
慕容熙撂下杯盏,摇头笑了。
沉鱼蹙起眉头:“你为何一定要取他性命?他既没有害人之心,又没有争权之意,对你们任何人都不构成威胁。”
“你说呢?”
慕容熙敛了笑,手肘倚上凭几,面无表情看她。
沉鱼忽然泄了气,垂下头无力道:“你可以恨我,但萧玄是无辜的。”
“你还知道自己可恨?”
慕容熙的目光扫过沉鱼的脖颈,触及醒目的疤痕,语气不自觉地软和了几分,低声道:“过来。”
沉鱼疑惑看他,但见他没有怒意,以为尚有商量的余地,迟疑一下,还是走上前。
慕容熙拍了拍身侧的位置,“坐下。”
沉鱼一愣,慕容熙伸手将她拉坐在身旁。
相隔不过尺余,沉鱼心跳得飞快,再想站起身,却被慕容熙紧拽着不放。
“你若不想惊动所有人,就给我老实坐着。”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沉鱼下意识看向大开的窗子,依稀能听到远处有人在说话,心下不禁有些后悔。
慕容熙浑不在意,眼睛盯着她脖颈上的伤疤,不无嫌弃地皱眉。
“真丑。”
说着,还伸手摸了摸。
冰凉的指尖触上温热的脖颈,沉鱼窘然,气恼地拉下慕容熙的手,身子往后挪了挪。
“慕容熙,你不能再——”
“不能再什么?”
沉鱼话未说完,被慕容熙不悦地打断。
大眼瞪小眼中,沉鱼别开脸,“我不是来与你私会的。”
慕容熙稍稍一愣,略带好笑地看了她一眼,“我们不是在私会,是在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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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鱼忍无可忍,正要发作,却见慕容熙退开一些,若无其事的从怀中取出一只极小的圆瓷瓶。
“这是玄墨配的伤药。”
“哦。”
沉鱼愣住,有些意外,也有些尴尬。
原来慕容熙不是要对她如何。
沉鱼拒绝道:“如果是为了给我药膏,倒是不必了,我已经有了。”
慕容熙皱了眉头,拉过沉鱼的手,往袖中一摸,摸出一个小盒子,看也不看,顺手从窗子丢了出去。
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意。
“现在好了,没了。”
说着,拿起刚才那只小瓷瓶,取下木塞,放在案几上。
沉鱼想要将药膏捡回来,未及起身,慕容熙眼中掠过一抹阴骛,问:“你确定要去捡吗?”
沉鱼未作声,只往窗子那边瞧,比起药膏,萧玄的安危更重要,实在不行,等慕容熙回郡公府,她再偷偷捡回来。
沉鱼老实坐着,嘴上仍是气不过。
“他是一片好心。”
“人心隔肚皮。”
慕容熙不看她,冷冷一哼,手指轻沾了些乳色的药膏,作势就要往她脖颈上涂。
沉鱼连忙拉住慕容熙的手,别扭道:“不用了,还是我自己——”
“这么多年了,你现在才与我讲男女之防,是不是迟了些?”
慕容熙睨她一眼,自行替她涂抹药膏。
沉鱼一噎,道:“现在不一样。”
慕容熙看过来,“没什么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