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太医垂下头,惊疑不定。
风雪的气息终是坏人雅兴。
萧越彻底没了饮酒的兴致,不胜其烦地拂开美人轻轻捶腿的柔夷。
“下去。”
极冷的一声令殿中眼迷心荡的人随之清醒过来。
前一刻还飞扬的裙摆,已于这一刻像收拢的花苞。
歌停舞休,大殿骤然一静,粗重的喘息犹在耳边。
萧越循声瞧去,厚厚的帘幕抖动不停。
他微微蹙眉,有些不悦。
“梅卿。”
正赴巫山的梅奉之,隐约听得一声极冷的召唤,慌忙从欲火中回过魂来,心中暗骂一句,狠狠推开身上衣不蔽体的宫人,草草裹了衣衫坐起身,连滚带爬地一路膝行上前。
“陛,陛下恕罪,臣,臣一时。。。。。。”
梅奉之气喘吁吁,过于慌张羞惭,险些扑倒在地,低头的同时,清楚瞧见从自己额头滚落的汗珠没入地毯。
萧越睨一眼梅奉之那发颤的双腿,付之一笑。
“梅卿是真性情,何罪之有?那宫人,赐你了。”
“谢,谢陛下!”
梅奉之大喜过望,连连磕头谢恩。
萧越兴味索然地摆摆手,丢下呆愣愣的一众人,起身往后殿去。
“你们都下去,朕累了,谁也不许跟来。”
“是。”
皇帝怏怏不快,几个近臣心下疑惑,相互看看,都不知缘由,只得躬身退下。
梅奉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慢慢从地上爬起身,边整理衣衫边朝皇帝离开的方向看,全不理会离去前同僚的挤眉弄眼。
梅奉之低头琢磨一会儿,没跟着同僚们一道离开,反而壮着胆子大步去追步入内殿的皇帝。
萧越有些醉了,扶着额头,摇晃而行。
“淑妃呢?”
话一问出口,萧越笑了。
才说完不许人跟来,又怎么可能会有人回话?
“陛下,淑妃有孕在身,您一早就让她回玉寿宫歇着了。”
不但随口一句问话被人接住,就连手臂也被人扶住。
萧越微讶,偏头一瞧,竟是梅奉之,不禁扬了扬眉。
“怎么是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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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心中郁郁,未能尽兴开怀,小的怎敢就此离开?”
梅奉之躬着身子,微微撩起眼皮,笑得谄媚。
萧越冷嗤一声:“谁说朕未能尽兴开怀?”
说完,甩开人,继续往前走。
梅奉之低头笑笑,连忙追上去,伸出双手将人扶得更牢更稳。
这一回,皇帝没有甩开他。
梅奉之敛起笑容,垂眼酝酿一下,咬牙恨恨道:“那个萧玄真是讨人嫌!”
萧越皱眉轻斥:“放肆,那是南郡王,你怎能直呼其名?”
梅奉之佯装害怕,连连认错,“是是是,陛下说的是,小的知错,是小的没规没矩,陛下怎么惩罚小的,小的都认,可是——”
他堪堪抬眼看向皇帝的侧脸,气不过:“可是有些话,陛下就算摘了小的脑袋小的也要说!”
萧越歪着头打量:“什么话?”
梅奉之正色道:“如果当初不是陛下开恩,哪有什么南郡王,有的不过是个市井穷小子。他萧玄受陛下这样大的恩宠,不尽心竭力为陛下分忧就罢了,怎能专与陛下对着干?给陛下心里添堵?”
萧越抿紧嘴唇,不再看他,却也没怪他。
梅奉之眼珠一转,抬头建议:“陛下若是心里恼他,不如寻个错处,将人抓了,或者一不做二不休,找个机会,把他直接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