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贞儿怔了一怔,有点反应不过来,再看皇帝。
萧越却撑着头,轻飘飘地问:“董卿,朕听说你将沉鱼许给了临川王?”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
董桓不敢随便答话。
但凡长眼睛的人,谁看不见沉鱼一身内命妇的打扮?
皇帝不声不响将人扣在宫中三日。
经过这三日,谁还能说他们之间清清白白、无事发生?
更何况皇帝时不时的亲密举动,众人有目共睹。
可是,为何淑妃来了之后,却又把沉鱼当宫人使唤。。。。。。
董桓摸不透皇帝的意思,倘若沉鱼真被皇帝宠幸过,没有皇帝的许可,又哪能再许给旁人?
董桓垂着眼,心思转动,事已至此,也只能顺水推舟。
“陛下,沉鱼她——”
话未说完,皇帝已笑着看向殿中另外一个人,“临川王,朕听说三日前沉鱼就该去你府上,有这回事儿吗?”
临川王脸色有些难看,瞥见董桓望过来的眼神,勉强笑道:“怕是误传吧。”
“竟是误传么?”
萧越拉过潘贞儿的手放在掌心,一壁轻轻拍着,一壁饶有趣味地瞧着临川王,扬扬眉,“别是朕留她在宫中小住几日,你便不肯要了吧?”
临川王面上挂不住,忍了忍,竭力保持着应有的风度,淡淡道:“陛下说笑了,根本没有的事儿。”
萧越了然点头,不动声色地瞥向静默跪着的沉鱼。
沉鱼只是垂着眼皮,无动于衷的样子,好像他们谈论的话题全然与她无关。
潘贞儿离得近,面上带着淡淡的笑,悄悄将两人的表情收入眼底。
萧越收回目光,再次看向临川王,“临川王,既有这样的传闻,那依朕看,不如干脆将沉鱼赐给你,朕瞧着你们很是般配呢。”
转而又将目光投向董桓,“董卿觉得呢?”
忽而又是一顿,萧越扶着额头大为懊恼:“瞧瞧朕这个记性,问了临川王,问了董卿,单单忘了问慕容少师。”
他侧过身往右边第三席看过去,“景和,你好歹是沉鱼从前的旧主,不如今日你亲自给她挑一个好归宿,也不枉你们这么多年的主仆情谊,你说如何?”
慕容熙着一身月白色云锦袍服,腰间束着一条缠枝莲花纹的玉带,整日个人孱弱白净,如不胜衣,这么瞧着,就像浮在水面上的春柳倒影,只需一阵清风就能将其搅碎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自进殿伊始,他便静坐一席。
偶尔轻咳一两声,素净苍白的面上便会浮起一丝病态的粉红,黑眸也跟着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萧越笑微微的:“景和,你放眼瞧去,觉得谁比较合适?”
慕容熙垂下的长长睫毛盖住眼底的情绪,放下手中的琉璃盏,默然一瞬,未及抬眼回答,沉鱼沉声道。
“陛下,沉鱼全凭陛下做主。”
萧越丢开潘贞儿的手,站起身,走到沉鱼面前,弯下腰将人从地上拉起来,睨一眼,凉凉一笑:“临川王,朕将沉鱼给你可好?”
众人瞧着身形僵硬的临川王,浮在脸上的假笑几乎随时会碎掉。
董桓将沉鱼许给临川王的事不算秘密,然而就在过府前一日,却被皇帝召进宫,一留就是好几天。若是皇帝将人就此留在宫里便罢,却又硬要塞还回去。
这样的羞辱,换谁能受得了?
临川王身体僵硬,极不自然地笑了下:“陛下说好便是好。”
萧越轻蔑地瞧一眼,当众拉起沉鱼的手:“朕的沉鱼这么好,你却应得如此勉强,真是不知好歹!”
临川王脸色骤变,“陛下。。。。。。”
萧越不理他,转眸看向其他人,“你们谁还想要朕的沉鱼?需得诚心诚意,朕方给他,不然,朕可舍不得。”
见皇帝如此言行,殿中有人嘀嘀咕咕,若说方才只是怀疑,那么现在已经能够肯定,皇帝将人留在宫里的这几日,确实已经宠幸过了。。。。。。
再看皇帝毫不避嫌的样子,众人暗暗交换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