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踟蹰片刻,跪倒在地,“贵妃,如果主上见到您未梳洗,只怕会责罚我们。”
管事一跪,宫人们也都跟着跪下。
沉鱼抬眼瞧过去,十几双眼睛殷殷注视着她。
是,她们也不过是奉命行事。
沉鱼默然一叹,赤着脚走去妆镜前,木偶似的任由她们摆弄。
梳妆完毕,宫人奉上餐食,沉鱼没胃口,随便对付两口,便叫人撤下,坐在案几前发愁。
“皇后殿下,皇后殿下您真的不能进去,主上说了,没有他的口谕,谁都不能进去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放肆!你一个小小的寺人也敢阻拦皇后殿下!”
忽然,远远传来一阵骚动。
沉鱼一怔,扭头望过去,是从外殿传来的动静。
皇后?
萧越没来,皇后来了!
沉鱼心思微动,手掌撑着案几一跃而起,一步不停的往外殿去。
才走出内寝殿,端庄娴雅的女子已从大殿外走了进来,门口看守的寺人被她带来的宫人拦在门外,心有不甘,却无可奈何。
管事见沉鱼不管不顾地往外走,紧紧追在身后,一声一声地劝着。
“贵妃,您不能出去,主上不许您私见任何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沉鱼充耳不闻。
看到江皇后,沉鱼忆起一事,脚下微微一顿,想了想,还是提步上前。
走得近了,江皇后停下,皱眉打量她。
管事再要阻拦已是来不及,看看沉鱼,又看看皇后,张皇无措。
“贵妃。。。。。。皇后殿下。。。。。。奴婢拜见皇后殿下,”
管事哀哀戚戚地垂头跪下,嘴唇苍白:“皇后殿下,主上有令——”
“你先退下,主上面前,自有吾担着。”
江皇后眼睛没有看管事,只盯着沉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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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
管事不好再说,依言离开。
沉鱼俯身行礼,“沉鱼拜见皇后。”
江皇后细细环视一圈殿中装饰陈设,待瞧见锦帐后半隐半现、贴金镀银的巨幅秘戏图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新宫建成,吾还是头一回进来,却没想过是以这样的方式,”
她黯然一叹,转眸看向沉鱼:“你。。。。。。没想到,你到底还是入宫了。”
沉鱼疑惑抬眼,“殿下曾提醒我不要随便进宫,便是早有预料吗?”
江皇后没回答,静静地看着梳着高髻、穿着深衣的沉鱼,眉头深锁,神色难辨,“主上。。。。。。主上可有宠幸你?”
“不曾。”
沉鱼望着江皇后,摇摇头。
江皇后隐隐松了口气,却又好像十分意外,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她。
“这么多天,一次都没有吗?”
沉鱼坚定点头:“是,一次都没有,主上那天离开后,再未曾来过。”
江皇后哑声一笑,轻轻摇头,“真没想到,倒也难得,只是,只是你自己是个什么想法?”
什么什么想法?
沉鱼望着皇后有些不确定。
她与皇后没有什么交情。
忽然闯进神仙殿,又是为了什么?
沉鱼琢磨着要如何回答。
江皇后目不转睛地看着她,缓缓说道:“那年,我第一次见主上与你一起玩闹,便知主上喜欢你。后来,南郡王府的那次,他应是想带你回宫,可不知为何又改变了主意,只赐给你玉首剑。”
“喜欢?”
沉鱼愕然,“殿下——”
“你不用急着打断我,也不用忙着同我解释,”
江皇后眸光复杂,涩然道:“满宫女子,也只有你,在他眼里是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