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乔这两日身体不适,我便想来探望一下,顺便宽慰她几句。”
提起董玉乔,董桓面有愁容,诧异而警惕的目光打量她。
“你倒是有心。”
显然,董桓不觉得她有这么好心,只恐她来扇阴风点鬼火,刺激得董玉乔越发上火。
旁的时候不好说,可这一次,董桓还真是误会了。
且不说她与董玉乔原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,就算有,也犯不着明知人家要被迫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,还跑来幸灾乐祸,往人家伤口上撒盐。
比起动嘴,她还是喜欢直接动手。
何况,来此探望董玉乔是假,试探裴夫人去不去永庆寺才是真。
董桓对她的看管越来越严,一次两次能避开,次数多了,不仅容易失手,还会引得董桓对她起疑心。
眼下能走门,就不要翻墙。
沉鱼面不改色。
“我与阿乔又何尝不是同病相怜呢?”
闻言,董桓视线投向远处,凝眸静站片刻,方重新看她。
“你若真有这个心,过些天再说吧。”
听得这话,沉鱼也明白了。
董玉乔确实不想见人,也或者见不了人。
沉鱼不勉强。
去永庆寺的事,只得另想他法。
“好。”
她退到一边,让开路。
董桓一身外出的打扮,明显是要出门。
随从小碎步,从门洞一路跑上前来,两个脸蛋冻得红扑扑的。
“郎主,车已备好。”
沉鱼心思一动:“董公这是要去哪儿?”
董桓偏头瞧她一眼,也不隐瞒。
“前夜里,邓太尉没了。”
“邓原?”
沉鱼意外。
董桓颔首:“是啊,病了这么些日子,到底还是没了,说没就没了。”
他凝眸一叹,唏嘘不已。
沉鱼分不清董桓是真情实意,还是虚情假意。
她也不在意。
“我能跟你一同去吊唁吗?”
“你要去吊唁?”
董桓瞠目。
沉鱼点头:“是。”
董桓冷嗤一声,很是怀疑:“哼,你到底是去吊唁逝者,还是借着吊唁逝者的机会,去见旁的什么人呢?”
“旁的什么人?”
沉鱼心头一虚。
对上董桓的目光,她忙忙摇头,脊背一挺,哼道:
“我有什么人要去见,我不过是,不过是想到当初,我在邓府被他们出言羞辱,还被打了个半死,如今我攀上董公这棵大树,好不容易扬眉吐气,不趁着他们邓家落败之时、凄惨之际,借着董公的势,去耍耍威风,又怎能一雪前耻,出了我心头这口恶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