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东街一路奔回来,就是想找董桓确定有关江俨的消息。
董桓与江俨同朝为官这么多年,两人又一直不对付,越是不对付的人,越是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。。。。。。
“问你话呢,去哪儿了?”
先是与萧玄一道离开,后又回了南郡王府,还莫名其妙地让人送回来一箱衣物,人却半路不知去向,再出现竟是鱼龙混杂的茶肆,之后又没了踪影。。。。。。
幸而茶肆里同行的是个女子,不然——成何体统!
董桓瞪着她。
沉鱼抬起头,解释:“我半路遇见旧友,便与她多说了几句话。”
稍稍迟疑后,又道:“郎主,我有话想私下和你说。”
眼下这个场合的确不大合适,可沉鱼心急如焚,真是一刻也等不了了。
不是没想过夜探江府,但万一江俨真是她生父,那就更不能轻举妄动,到底这里头还有太多疑惑尚未理清,不能在查清之前,打草惊蛇。
董桓狐疑看着心事重重的人,想了想,对裴夫人几人道:“你们先回去。”
董玉乔还欲再说,被裴夫人强拉着走了。
董子睿俯身告退。
门扇在身后合拢。
沉鱼尚在琢磨,如何问江俨才能不显突然,引人怀疑。
董桓指着下位,“你坐下,我有事与你说。”
沉鱼静下心,依言落座。
董桓端起手边的茶,慢慢饮了口,酝酿一下,问:“你觉得临川王如何?”
沉鱼正想着心事,听董桓这么一问,有些懵,疑惑看过去。
董桓也不拐弯抹角,直话直说。
“下个月,择一个好日子,我会派人送你过去。”
“送我过去?”
沉鱼一惊,旋即了然,“临川王萧览?”
董桓面上瞧不出情绪,语气却是温和:“你看中的那个刘昂,我叫人也去查了,实在不是个能成气候的,你跟了他,岂不委屈?我左思右想,同样为侍妾,倒不如跟了临川王,身份尊贵,内眷也简单。”
沉鱼默然瞧着董桓。
挑谁不好,偏偏挑了临川王。
临川王,萧览。
明帝之孙,晋熙王之子。
当初,可是明帝意属的太子人选之一。
明帝对临川王的评价,尚在耳边。
最可笑的是萧览的父亲晋熙王是死在她的手里。
沉鱼觉得既荒唐又滑稽。
“临川王他,他同意了?”
“他为何不同意?”
董桓不解,转而想到董玉乔,又叹道:“他当日确实意属阿乔,但是——”
“您不必多说,我知道。”
沉鱼眉目微敛,表情平静至极,只有语气里隐隐透着那么一丝丝嘲讽。
“阿乔身份高、眼界高,当初临川王的正妃之位都未必能入得了眼,如今又怎么可能纡尊降贵,甘心做一名侧室?但我不一样,像我这样一个女奴出身的,能给皇长孙做侍妾,已然是高攀了。”
她摇头一叹:“董公既然一早就相中他,又为何不早些与我言明,兜这么大一个圈子,害我折腾这么许久?”
董桓一时辨不清沉鱼的态度,试探道:
“不过是我近来才决定,哪来什么一早相中,又如何早些与你言明?我现在只问问你的看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