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间稍稍疑惑,转而恍然大悟,他冲她眨了眨眼睛,眼神示意某一处。
沉鱼了然点头,远离众人,只身往车舆跟前去。
城外景致不错。
沉鱼才在湖边站定,萧玄便走了过来。
“方才我就瞧见你了,只是你戴着帽子,我不敢认。”
说着,皱起眉头,“你这是为掩人耳目,还是真的伤了脸?”
沉鱼笑着撩开轻纱。
“半真半假吧,不动真格的,哪能瞒天过海,骗得了这么多人的眼睛?”
她皮肤瓷白,过于光洁的坏处就是稍微有了红印,瞧着便十分醒目。
饶是提前知晓,做了心理准备,乍然一见,萧玄还是吓了一跳。
“如何搞成这样?”
沉鱼重新戴好风帽,解释道:“我不能吃杏仁,还不能沾薯蓣的汁液。”
萧玄懂医术,自然明白什么意思。
“你这么做实在太冒险,严重的话不仅会毁了脸,还会危及性命。”
“你放心吧,我自有分寸,这两日已经没有再涂薯蓣汁了。”
沉鱼语气轻松,微微一顿,又道:“因为这些红疹,我才过了段安稳日子,如果不是奇痒难耐,把这红疹留下也不是件坏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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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少董桓就不会想着把她送给谁。
“女郎,”
萧玄隔着风帽,瞧了沉鱼一会儿,低着眼,有些犹豫:“那个刘昂。。。。。。”
沉鱼道:“我今天来见你,就是为了跟你说这件事。”
听得这话,萧玄越为难了,想了想,还是直言。
“我府中僚属里,有一文士姓唐,识得刘昂,我让他试着约请刘昂,最好是借着今日的机会,邀那刘昂一道前来,可是刘昂以尚在丧期为由拒绝了,而且,还说近两年,没有再娶的打算。”
萧玄说完,只盯着沉鱼。
隔着轻纱,他看不清她的脸,只能隐约瞧见面部的轮廓,可即便是轮廓,他也能脑补出清晰的面容。
其实,在将她捡回小医馆的那个晚上,他坐在灯下,认认真真地看过她,然后牢牢记在心上。
单凭记忆,他就能一处不错地画下她。
事实上,他也确实将她画了下来。
“无妨。”
沉鱼淡淡的一声,将萧玄的意识拽回眼前。
对于刘昂的拒绝,沉鱼全没半点失望,反而声音温和,略有感慨。
“他会拒绝另娶,也在意料之中。能对亡妻如此情深,实属难得,我看你不如让唐文士把这个刘昂引荐给你,我对他虽了解不深,但也知道他有几分才情,只是在家族中不受重视,你不如借机将他留作己用。”
萧玄很意外。
当日,沉鱼来跟他说此事,眼中的急切不是假的。
可今天却表现得这么无所谓。
“那你怎么办?你不是还指望他帮你脱困吗?”
他话一出口,心下微动,瞧着被风吹起的白纱,隐约明白过来,眉头不经一皱:“难不成你是打算一直用这个笨办法拖着?”
沉鱼摇摇头,没看萧玄,而是望向冷冰冰的湖水。
湖边泊着几条小船。
有几个衣饰讲究的郎君,推推搡搡地上了小船,原本风微浪稳的湖面,不过转眼,被他们搅得四下不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