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”
董玉乔缩到朱砂身后,制止沉鱼再靠近,“你站住,别过来!”
沉鱼一摊手,也不勉强,自行走去铜镜前,撩开披散的长发,对着镜子左照右照。
“青萝,这又烧又痒的,实在难受,你拿把扇子来给我扇扇,兴许好受些。”
“是。”
青萝喏喏应一声,又往董玉乔几人脸上看,好意提醒:“女郎,您千金贵体,还是小心些吧。”
“是啊是啊,”
朱砂白着脸,连连附和,“女郎,咱们还是快点走吧。”
仆妇到底年纪大,一阵惊慌过后,很快冷静下来,对董玉乔郑重说道。
“女郎,若当真是恶疾,又怎能继续住在府中,只怕得回禀郎主,尽快将人迁出去。”
“都堵在这里做什么?”
背后冷不丁的一声,惊得董玉乔几人看过去。
见是董桓,董玉乔急急将他拉到一边,“父亲,这个沉鱼不知道染了什么恶疾,浑身上下都起了红疹,只怕会传染,您可千万不能进去,还是快快让她出府吧。”
董桓正欲开口,仆妇放下袖子,对着董桓躬身行礼。
“郎主,女郎说的是,得了这种恶疾,就算不把人迁出府,至少也得将晓月馆锁了,不进不出才好。”
董桓面色不悦,拧了眉头瞥一眼仆妇,不耐烦地摆摆手,命人将饶舌的仆妇押下去。
仆妇大惊失色,连声求饶。
“父亲?”
董玉乔变了脸色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董桓看她:“阿乔,是谁跟你说沉鱼得了恶疾?”
董玉乔摇了摇头,指着里间焦急道:“没人跟我说,可是。。。。。。您看她那模样,成片成片的红疹,不是恶疾是什么?”
董桓一叹,目光转向站在外间的府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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府医走上前来,垂头道:“还请郎主、女郎放心,这瘾疹并不传染。”
董玉乔看过去:“什么瘾疹?”
沉鱼已套了宽大的素衣袍走出来。
董玉乔满目嫌恶,身子直往后缩。
府医道:“据女郎所说,昨日饮了碗杏仁酪,小人猜想便是这杏仁酪在作怪。”
“杏仁酪?”
董玉乔诧异:“什么杏仁酪能把人吃成这样?”
“女郎有所不知,每个人体质不同,有些人碰不得杏仁,”
府医看一眼董玉乔,又面对董桓道:“幸而女郎昨日所用不多,否则会要人性命。”
董桓紧锁着眉头,盯着沉鱼细瞧,“你就不知自己不能食用杏仁?”
沉鱼摇摇头,甚是懊悔:“我从前不喜杏仁的味道,便不曾用过,昨日也是听人说杏仁能美白养肤,这才忍着尝了些,回来我还特意用牛乳沐浴呢,谁曾想一夜醒来,不但没有变白,反倒变红了,我若知道会这样,说什么也不会饮。”
自魏晋起,不论男女,皆已白为美,无不追求肌肤如雪如玉,光洁丝滑。
董玉乔瞧着红彤彤的人,几乎压不住嘴角翘起的笑,何谓自作聪明?
“罢了罢了,”
董桓无奈地叹口气,扭头问府医,“依女郎目前的症状来看,什么时候能大好?”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
府医为难道:“十天半个月。”
“十天半个月?”
董桓拉长了脸。
他才从外面回来,听得晓月馆的人来报,说是沉鱼的脸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