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玄若有所悟:“这就是你回来的原因?”
事到如今,也没什么可隐瞒的。
沉鱼点头:“是,我不仅要找到他,还要揪出害死我母亲的凶手。”
她停了片刻,又道:“我知道你想帮我,可你别忘了,我不仅是叛党余孽,身边还时不时有冷箭偷袭。傅怀玉,你已经挨了一箭,难道还想挨第二箭吗?不是我在吓唬你,与我接触过的人,真的可能会死。”
“原来这就是你的顾虑。”
萧玄不算太意外。
他坐直身子,正色道:“女郎,既然知悉真相,那我更不该答应帮你约见那个刘昂,当然,不只是刘昂。”
说到此处,萧玄又想到几个问题。
“董桓呢?他可知道你并非他的女儿?你确定你的生父另有其人?”
沉鱼道:“我不清楚董桓知不知道,当年的事情,我也都是听人转述,是真是假,须得进一步查明,我留下就是想把这些搞个明明白白。”
萧玄忖道:“女郎,照你这样说的话,董府你也不该再继续待下去了,如果你真的信我,不妨按我说的做,拿我做这挡箭牌,我想不管从哪方面考虑,我这个挡箭牌远比刘昂那个要可靠。至少,我不会中途反悔,亦不会事后变卦,董桓也不能像按死刘昂那样按死我。”
沉鱼皱眉,仍觉不妥:“可是——”
萧玄了然于怀:“女郎,我知道你在怕什么,所谓叛党余孽的身份,你根本不必放在心上,更不用怕被人揭发,你出自宣城郡公府,后又去了董府,还一再得至尊与淑妃的赏赐,你已与这么多势位至尊产生利益联系,如果没有十成的把握,谁轻易揭你的底,谁便是自寻死路。你仔细想想,是也不是?何况,时日久远,这十成的把握又在哪儿?只怕他还没拿出手,人就被这势位至尊除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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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玄神色笃定。
沉鱼思量一番。
是啊,知道她身世的人基本都死了。
活着的,也就是慕容熙与董桓。
可他们两个又怎么可能将她谢氏后人的身份搞得人尽皆知,那不是正好将自己的把柄送给政敌吗?
沉鱼心微微放下来的同时,也生出几分怪异的感觉。
这么一想,罗妪的死,慧显师父的死,也可能与慕容熙、董桓有关。。。。。。
不止如此,因为她的关系,慕容熙与董桓也有了关联。
他们两个虽不是一派,却从未用借此事加害对方,甚至还会因为此事,在关键时刻,给对方留一条活路,免得逼入穷巷,将自己也拖下水。
那么董桓要将她送人,是不是也有此考量呢?
沉鱼凝起眸。
萧玄瞧着心事重重的人,微微牵起唇角,言语中带了一丝打趣:“女郎,如果日后再加上我的话,你是不是会更安全?”
沉鱼无心说笑,却也无言反驳,只觉一颗心沉甸甸的。
萧玄收起笑容,煞有介事。
“女郎,我方才说的话,可不是在故意宽慰你,而我说当你的挡箭牌也是诚心诚意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沉鱼如何不明白。
比起刘昂之流,萧玄是最好的幌子。
她不仅自由,还能利用南郡王的身份,适当的时候,亦能借萧玄的手,不再孤立无援,进度缓慢。
种种好处,沉鱼一清二楚。
说不动心是假的。
但是。。。。。。
萧玄见人愁眉不展,又问:“你是担心我的婚事不能自主吗?”
皇室子弟的婚事通常由朝廷选定。
如今,南郡王只是收个小小的侍妾,又不是迎娶王妃,倒是无需旁人过问。
沉鱼烦恼的自然不是这个。
“不,还是不成。”
“为何?”
萧玄不解地看她,“你到底还有何顾虑,如果我向主上请旨为我们赐婚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