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鱼好笑地看他,“董公莫不是忘了,我本来就不是啊。”
董桓沉下脸,抿紧嘴唇不说话。
沉鱼瞧在眼里。
董桓这应是真的动怒了。
挺好。
她再回来,本就是给他们找不痛快的。
他们越不痛快,她就越痛快。
但,眼下不是与董桓发生口角之争的时候。
沉鱼低下头,轻轻一叹,“董公莫要生气,身体要紧。”
董桓冷哼一声,别开脸,不看她。
两人就这么静站良久。
忽而,董桓感喟:“有时,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她的女儿。”
她?
母亲吗?
沉鱼眸光一凝,静静观察董桓。
董桓依旧负着手,只是偏头盯着屋中的某一处瞧,目光宁静而深远。
沉鱼问:“那董公查清了吗?”
凉凉的一声,引得董桓回过神来,看了她半晌,慢慢道:“这软硬不吃的性子又怎么不像呢?”
不知想到了什么,董桓垂下眼,也不再往下说。
沉鱼忍不住问:“她是什么样的?”
董桓瞧她一眼,皱了皱眉,欲言又止,换了话题,“你这次出去都见了谁?”
沉鱼反问:“你想让我见谁?”
董桓气得瞪她:“你——”
在董桓真正动怒前,沉鱼抢先道:“这次回来,以后你想让我见谁我就见谁。”
董桓纳罕,旋即又明白过来,哼道:“以为说这么一句讨巧的话,我便不追究你擅自离府?我告诉你,罪加一等!”
沉鱼认命似地点点头,“好,罚就罚,你高兴就好。我现在只想知道,都过了这么长时间,你到底有没有想好,要把我许给谁?高门妾也好,柴门妻也罢,总有个人选吧?不妨提前知会我一声,也好让我有点准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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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家女郎这么恨嫁?
明明出走前的态度还是十分抗拒,这一趟回来,怎么忽然变了?
董桓神色古怪瞧着沉鱼,“这几日发生了什么事儿?”
沉鱼抬头,任由董桓审视的目光打量她。
先前,不是没怀疑过那些死士是董桓派来斩草除根的,可回来后,不管是门前的看守、董桓的仆从,还是董桓本人,他们的反应都不像是一早就知道她不见了。
沉鱼摇摇头,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四处漂泊也没趣,还不如老老实实安定下来。”
董桓满目狐疑:“我怎么听说南郡王遇刺了?”
渡口人多,那日又闹出那么大的动静,旁人想不知道也难。
“我昨日去他府上,却没见到他人,”
董桓将人从头到脚瞧一遍,转身行去几前,“你可别跟我说,这些天你一直同他在一起?”
沉鱼跟着董桓往屋内走。
董桓真要去查,未必查不出来,兴许他本就是听到什么消息才故意这么问的吧。
思及此处,越觉没必要撒谎。
沉鱼点头承认。
“算是吧。”
“你——”
董桓落座的身形一顿,问:“我要是没猜错,他受伤也与你有关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还不如一次交代清楚。
沉鱼回答得干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