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初月弯腰剧烈咳嗽许久,才勉强压下胸腔的闷痛,缓过劲来。
秋娘连忙快步上前,搀扶住她,又转身想去帮忙神色阴沉的古木,刚要碰到他的衣袖,就被他猛地一把甩开。
秋娘力道不稳,被推得踉跄后退两步,险些摔倒。
古木眼底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,声音低沉冰冷,“别碰我。”
九婴连忙上前扶住身形不稳的秋娘,“别往心里去,他就是这个暴脾气。”
秋娘连忙摇头表示无碍,心里却满心忌惮,不敢再靠近半分,只守在关初月身侧细心照料。
九婴抬步上前,看向周身戾气未散的古木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道:“我知道我不该多嘴啊,但你今日这般……是不是和昨夜山洞里的东西有关?”
这句话像是彻底点燃了古木的怒火,他眼底骤然翻起猩红的蛇瞳,戾气瞬间铺开,周遭空气都跟着凝滞了几分。
身后的秋娘被古木的异变吓得浑身一缩,下意识躲到了关初月身后。
关初月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看着古木的样子,安慰道:“别怕,他不会伤害我们的。”
古木侧眸看向九婴,一字一顿,“你问得太多了。”
九婴瞬间讪讪闭嘴,不敢再多言半句。
一行人重新启程赶路,全程气氛压抑到没有人敢再说话。
九婴在秋娘注意不到的时候帮关初月把一身湿衣服用术法烘干以后,才发现走在他们身后的古木似乎还在思索着什么,周身那股暴戾之气还没有下去,九婴悄声在关初月耳边说:“他这个样子,好可怕。”
关初月抬眼看向他,“你们昨晚在山洞里到底看见了什么?”
她看着九婴的模样,就知道他不愿意多说,所以又加了一句:“你知道,玄烛回来过吗?”
九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神色,只是淡淡点了点头,显然一早便知情。
也难怪,他身为上古六凶,察觉到这点异常本就是情理之中。
九婴虽不愿意多说,还是敷衍道:“山洞里就是一个从巫山跑出来的人,知道点神族密辛,没什么别的了。”
关初月对这套说辞半信半疑,但是都不重要了。
古木今日的失控,落水瞬间的异常,满身压抑的暴戾,她心底倒是有了点想法。
关初月这一天都觉得十分艰难,一路强行支撑赶路,天光一点点变暗。
昨晚受了凉,白天还落了水,加上赶路体力也透支了,多重疲惫叠加之下,关初月眼前一黑,身子一软,直直朝着地面栽倒下去,失去了意识。
“关姑娘!”
秋娘惊呼一声,快步冲上前,伸手扶住她瘫软的身子,手掌贴上了她的额头,脸色大变。
“好烫!怎么烧得这么厉害!”
九婴立刻俯身查探关初月的脉象与气息,片刻后抬头,看向立在一旁,神色漠然的古木,沉声开口:“风寒入体引发高热,加上连日劳累透支,直接晕过去了。”
古木垂眸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人,眼底情绪微动,淡漠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裂痕,却依旧没有多余动作,只淡淡吩咐九婴:“救她,不能让她死。”
九婴抬手将掌心覆在关初月的额头,试着渡入灵力疗伤,可灵力刚一进入她的身体,就莫名溃散无踪,根本无法入体。
他收回手,无奈摇头。“不行,灵力一进她体内就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