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初月之前和他提过自己此行的目的,还要找一个很重要的人,她望向那道孤傲冷漠的黑袍身影,眼底漫上几分落寞,“算是吧,我现在也说不清楚。”
郭荣视线下移,落在她脖颈的掐痕和手腕深红的蛇形烙印上,眼神瞬间凝重:“这是他弄出来的伤?”
“这件事很复杂,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。”
关初月避开这个话题,转而问道,“你们这是准备返程了?”
郭荣点头,眼底多了几分愧疚和自责:“老赵他们想落叶归根,这一趟不应该将他们卷进来的,如今这局面,是我没有料到的。”
关初月看着几人苍老疲惫的模样,满心感慨,千言万语都堵在心头,不知如何宽慰。
郭荣反倒率先开口宽慰她,“你无需多虑,我已经见到了自己追寻的答案,虽然这个结果并不是很好,我多少还是有些预料的,她倾尽所有,也没能扭转这世间乱象。如今该轮到我往前走了。义父从前便问过我,世间权位,人人可居,为何不能是他。我想,经此一事,我愿做他最锋利的剑,尽我所能创造出一片无战火,无流离的安稳天地。”
关初月看着他眼底的赤诚与坚定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。”
简单道别过后,郭荣带着那几个本不该这么早死的人转身离去。
九婴抬手示意,白虎低啸一声,身形一闪,快追随着众人的身影消失在层层山林之间。
荒草地上,再次只剩下赶路的三人,黑袍男人抬步继续往前赶路,步伐沉稳,不曾有半分停顿。
去往巫山的山路漫长崎岖,有数日的翻山越岭,并不会比前几日的路好走。
关初月不敢离开男人过百步,九婴也因着什么原因,对男人的恐惧颇深。
走了大半天之后,关初月终于累得走不动了,叫住前面依旧不停的男人:“我实在太累太饿,一步都走不动了。你要是着急赶路,直接把我打晕扛走吧。”
她干脆瘫坐在路边的青石上,彻底放弃了挣扎。
这样不吃不喝走下去,她怕自己走在半道上就撑不住挂了,还不如让他打晕呢。
男人驻足回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倦怠的她,转头对着身侧的九婴冷声道:“你,背着她。”
九婴面露为难,斟酌着语气开口:“大人,她就是个凡人,这一上午赶路滴水杂粮未进,不吃东西也不行啊,不如先找些吃食,让她垫垫肚子,也能保住体力,不耽误你办事。”
男人眉头紧蹙,语气满是不耐:“麻烦。”
短暂沉吟后,他淡淡吩咐道:“你,去寻些吃食,别让她死在路上。”
关初月抬眼看向九婴,眼底带着几分恳切的求助。
九婴无奈叹气,一边转身往山林深处走,一边低声嘀咕抱怨:“真是倒了大霉要掺和进你们俩这档子事,好好的山大王不当,跑来给人当跑腿打杂。好不容易养熟一头白虎,现在也派不上用场,什么杂活都得我亲自来。”
看着九婴的身影走远,路边只剩两人对峙。
男人垂眸看向地上的关初月,冷冽的声音响起:“你和九婴私下的小动作,我都看见了。不要以为背着我合计,就能做些什么,你最好安分守己些。”
关初月心头微微一沉,随即释然。
她和九婴一路上确实私下低语不断,揣测他的目的,疑惑他的行径,但从未打算隐瞒,也清楚这人能力莫测,大概率能洞悉一切。
她抬眼直视对方,不卑不亢:“我从未打算做什么手脚,是你自己疑心过重。说到底,你是不是也怕,我和旁人联手,会让你的计划落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