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说不问的吗?”
关初月侧头看他。
“还不能让人好奇了?”
郭荣眼底的探究一览无余。
“太好奇对你没什么好处。”
关初月收回目光,喝了一口水。
见关初月不答,他又换了个话题:“昨天,你朋友跟你说了什么?”
关初月有些意外他会突然提起这事,视线落在他眼底,清晰看见里面倒映出的自己的模样。
她快移开视线,避开这个问题,“没什么,就是一些关于你的事。”
她顺势转移话题,“你这一趟是秘密出来的吧,你们的势力一直在北方,这样悄悄跑出来,你义父不会对你追责吗?”
郭荣目视前方山路,笑了笑道:“追什么责,坐在皇位上的那位已经摇摇欲坠,我义父对那个位子势在必得。我这一趟也不算白跑,若是真能见证点什么,兴许回去还能领赏。”
两人心里都清楚对方真正在意的是什么,各自揣着疑虑和猜忌,却都刻意顾左右而言他,谁都没有主动捅破那层窗户纸。
短暂的沉默后,郭荣再次开口:“手下的人都说你在瞎带路,你就不想解释解释?”
“解释什么。”
关初月笑笑,目光掠过不远处那群休息的人,“那里也曾是我的家,我比任何人都知道那个地方在哪。”
她从未说谎。
最开始的几天,她确实需要依靠地图辨认方向,循着大路前行。
可自从遭遇归墟伏击之后,她体内那枚关盈月留下的种子,就像是渐渐苏醒了过来似的。
越靠近桃溪村的地界,心底那种归乡的执念就越清晰强烈。
哪怕前路无径可走,哪怕群山阻隔,她也能感知到村落的方位,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,牵引着她步步前行。
这些隐秘的感应,她不会对任何人言说。
提起这个,她也想到另一件事,她转头看向郭荣,问道:“昨天到现在,你就没什么感觉?”
“感觉什么?”
郭荣微微侧目。
“他们看不出来,我还能看不出来吗。”
关初月盯着他,“你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动,你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到?”
郭荣没有否认,微微颔,“有。”
他像是思忖着该用什么用词,想了想,才说:“其实很早就有了,每次战场上杀伐越多,那种躁动的感觉就越强烈,久而久之我早就习惯了。只是昨天一战过后,我明明没有动手杀人,体内的异动却变得越汹涌,我也说不清缘由,更不知道往后会变成什么样。”
“既然这样,那就不要想了。”
关初月开口。
两人四目相对,短暂对视一笑,眼底都藏着各自的秘密与算计,心照不宣,不点不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