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书雁点头:“已经联系上了,也确认了住址,我可以陪你过去一趟。”
关初月摇头,不愿意让唐书雁掺合进这件事太深,“不用了,你把地址我就行,我自己过去看看。”
唐书雁微微蹙眉,察觉到她有意独处,没有多问缘由,当即把详细地址到她道:“初月,我能问你个问题吗?”
关初月看她这般犹豫的模样,回答:“你说。”
唐书雁看着关初月的眼睛,问出了那个不愿意开口的问题:“巴姓后人,若是到最后都找不到,你打算怎么办?”
关初月望着远处亮起的街灯,神色坦然,声音多了几分淡然:“还能怎么办,关余一,关盈月,甚至关潮的经历都摆在眼前,桃溪村的诅咒从来不是靠一己之力拼命就能逆转的。论本事,布局,心性,没人能比得上关盈月,她尚且没能成功,我失败也很正常。大不了就是结局依旧,桃溪村迎来重启重生。”
唐书雁定定看着她,眼底染上了几分担忧:“初月,你从暗河出来之后,整个人都不一样了。”
关初月转头看她:“哪里不一样?”
唐书雁轻叹道:“你眼里的光,我看不到了。以前你不管遇到多大的绝境,都憋着一股劲,总想拼一把,赌一次。现在你好像已经默认了所有坏结果。”
唐书雁一路跟着关初月寻找五姓后人,两人不仅是同事,也是朋友,并肩作战的战友,对于关初月来说,一路以来,若不是唐书雁,自己其实什么都做不好。
现在听到唐书雁这么说,也才惊觉到自己这么明显吗,明明已经在尽力掩盖那些疲惫和恐惧了,可是现在,她也只能对唐书雁安抚说:“没事的,我就是累了,你想想我这些日子过的都是什么日子。”
唐书雁看着她故作松弛的模样,眼底满是心疼,到了嘴边的诸多追问最终尽数咽下,最后都化作了一句:“我不知道你在暗河地底经历了什么,也不问你们的秘密。但你记住,不管最后结果如何,我永远站在你这边,是你最坚实的后盾。”
简单一句话,却带着十足的重量,关初月心底一暖,重重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两人又闲聊两句,便各自分开,返回酒店房间。
刚走到房间门口,向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电话那头先是几句关心问候,询问盐水镇一行的结果,关心周希年的身体恢复情况。
简单寒暄过后,向芸忽然提起了巴人五姓的事。
关初月心底升起了警惕,她和向芸算朋友吧,但是她对向芸始终事无法信任的,百日之期将近,这时候向芸打电话过来,实在是由不得让人不产生怀疑。
不等她开口,向芸继续说:“初月,明天早上你单独来一趟我姑姑住的那个地方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关初月心头疑虑更重,有什么事明明可以电话说,让她去向兰英的住处,还是单独去,这是做什么。
那边大概也知道关初月的疑虑,继续说:“姑姑临走的时候,交给我一些东西,是关于巴人五姓的真相的,她说等你们取回古盐水,就可以把东西交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