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初月手里捏着钥匙,开口道:“不管是哪种,都得看一看,龚国柱是当年事件的核心人物,他留下的东西,大概率藏着暗河和封印的线索。”
几人达成共识,绕到房屋侧后方的木梯入口。
这栋民居为了适配老街文旅改造,外墙翻新过,看着整洁崭新,屋内结构却完全保留着几十多年前的原貌,木梁、墙板、楼梯全是老旧木料,沉淀着厚重的年代感。
木楼梯狭窄陡峭,踩上去会出沉闷的吱呀声响。
除了关初月,其他三人都身形高大,上楼时不得不微微低头侧身,小心翼翼避开上方的横梁。
抵达阁楼门口,斑驳的木门紧闭,锁孔早已生锈,积着厚厚的灰尘。
阁楼常年密闭,几人站在门口都能感受到一股死寂。
关初月盯着锁孔,心底莫名生出几分紧张。
玄烛站在她身侧,淡淡开口:“没事,里面没有活物。”
有了这句话兜底,关初月安定下来,将钥匙对准锁孔缓缓插入。
齿纹咬合的瞬间,阻力厚重,她微微用力转动,锁芯应声弹开。
谢朗上前半步,想要率先推门探查。
关初月轻轻摇头,抬手抵住木门,缓缓向内推开。
一股浓重的土腥气混杂着腐朽木料的味道扑面而来,裹挟着地底独有的湿冷气息,瞬间笼罩周身。
阁楼昏暗闭塞,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微弱的暮色,勉强能看清屋内陈设。
屋内摆放简单陈旧,一张旧木桌,两把矮凳,墙角堆着两个老式木箱,地面落满灰尘,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絮状蛛网。
除了木器腐朽的味道,最突出的就是那股挥之不去的土腥湿气,和暗河洞口的气息有些相似。
几人分散开来,仔细搜查屋内物件。
谢朗打开靠墙的大木箱,里面整齐码放着一堆灰白色碎石,大小不一,表面布满细密自然纹路。
他随手捡起几块翻看端详,说:“材质就是夷城周边最常见的石灰岩,看起来没什么特殊的。”
关初月伸手接过一块,指尖抚过石面。
石头整体粗糙,但局部位置异常光滑,是长期被人手反复摩挲打磨出的痕迹。
箱内十几块碎石,几乎每一块都带着磨痕。
“普通石头不会被人常年把玩。”
关初月出声,“这些应该是龚国柱从暗河底带上来的,他应该经常会翻看触碰。”
木箱分为两层,上层是碎石,下层铺着一层散落着不少黑陶碎片。
陶片胎质极薄,断面细腻,和寻常民用陶器质感完全不同。
关初月试着拼接碎片,碎片残缺严重,缺口错位,始终拼不出完整器型。
姚深拿出手机,换了几个角度拍摄,放大画面后,陶片表面细密的刻纹清晰显露出来。
那些纹路规整抽象,不是日常装饰纹样,像是是成套的古老符号。
“和香囊,錞于上面的纹路一样。”
关初月说。
众人视线齐聚陶片,玄烛垂眸扫过纹路,吐出一个字:“守。”
“上古图语?”
关初月看向他。
“嗯。”
玄烛点头,“早期部族用来记事的图形文字,未成体系,一符一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