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陷入沉默,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罗振邦看了足足有一分钟,才把手机递还给唐书雁,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:“认识,我父亲,罗远山。其他的人,我没印象。”
“没印象?”
谢朗开口,“照片最右边这个,是向兰英,你应该见过吧?她也是当年调查团的成员,和你父亲一起去过夷江上游,找过地下暗河。”
罗振邦端起桌上的茶杯,喝了一口,避开了谢朗的目光:“我都说了,没印象。我父亲的事,我不想多提,当年他进山失踪后,我们家就和他以前的圈子断了所有联系。”
关初月看着他,缓缓道:“罗先生,我们不是来为难你的。当年的调查团,牵扯到地下暗河、巴蛇图腾,甚至可能和你父亲的失踪有关。你捐赠錞于,说是完成你父亲的心愿,可錞于上的白虎眼睛,向兰英说不是用来看的,这些,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?”
听到“白虎眼睛”
四个字,罗振邦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,茶水溅出几滴,落在裤腿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抬眼看向关初月,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
又沉默了片刻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比之前低沉了些:“你们到底想问什么?”
唐书雁往前倾了倾身子,“说说你的父亲,罗远山。说说当年的调查团,他们去夷江上游,到底找到了什么?他真的是进山收古董失踪的?还是别的什么原因?还有向兰英,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吧?”
罗振邦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波动已经褪去,只剩下疲惫:“我知道的不多。我父亲失踪前,只跟我说过一句话,錞于归夷,蛇种藏水,不可妄动。那时候我还小,不懂什么意思,直到我找到他留下的一个木盒,里面就放着那只錞于,还有半张残缺的暗河地图。”
“我捐赠錞于,确实是完成他的心愿,但也有私心——我想知道,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罗振邦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“至于调查团,他从来没跟我细说过,只说里面有危险,让我以后不要碰和巴人、暗河有关的一切。向兰英这个人,我的确知道,就是她让我把錞于交出去的,我父亲的日记里说她懂蛇语,知封印,其他的,就没有了。”
“日记?”
关初月眼睛一亮,“你父亲有日记?能不能给我们看看?”
罗振邦摇了摇头:“找不到了。两个月前,家里遭过一次贼,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丢,就丢了他的日记和那半张地图。我怀疑,是有人故意冲着那些东西来的。”
众人对视一眼,心里都清楚,罗振邦没有完全说实话,他眼底的闪躲和犹豫,都藏着秘密,但他显然不愿意再多透露。
继续追问下去,也不会有更多收获。
“既然罗先生不愿多说,我们也不勉强。”
唐书雁站起身,“如果以后你想起什么,或者找到你父亲的日记,麻烦联系我们。这是我的联系方式。”
她递过去一张名片,罗振邦接过,随手放在桌上,没有说话。
几人起身告辞,走出别墅时,唐书雁的手机突然响了,是姚深打来的,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。
“书雁姐,出事了,龚淑芬不见了。”
唐书雁心里一沉,直接开了免提:“怎么回事?你们不是去找她了吗?”
“我们到了她住的老街,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,问了她的邻居,邻居说,昨天下午有两个陌生男人来找她,两人在屋里吵了几句,声音不大,但能听出龚淑芬很生气。后来龚淑芬就跟着那两个男人走了,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,像是被人胁迫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