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烛看了一眼,立刻认了出来:“巴蛇鳞。”
关初月心里一震,巴蛇的传说,她从小就听过。
相传巴蛇是巴人的图腾之一,体型巨大,能吞掉大象,巴人认为巴蛇能守护族人,带来平安。
只是巴蛇早已灭绝,只在古籍和巴人的传说中出现过,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巴蛇鳞。
她忽然想起,关潮笔记里似乎有一段关于巴蛇的记载:「巴蛇吞象,实为吞种,种在水中。」
当时她没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,现在看到巴蛇鳞,又联想到古盐水,心里忽然有了一丝头绪。
“关潮笔记里说‘巴蛇吞象,实为吞种,种在水中’,”
关初月看着玄烛,问道,“你说,这里的‘水’,会不会就是指古盐水?那‘种’又是什么?”
玄烛这次倒是没绕弯子,直接给了答案:“巴蛇卵。”
“巴蛇卵?”
关初月疑惑。
“巴蛇吞象,三岁吐骨。巴蛇吞下去的‘象’不是大象,是‘种子’的隐喻。在古巴蜀图语中经常用‘象’来代指‘孕育之物’或‘胚胎’。巴蛇含在嘴里的东西,就是那枚种子,也就是巴蛇卵。”
玄烛解释道。
关初月问:“那这个巴蛇卵与我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有什么关系,还有上哪能找到这枚卵。”
她现在不由自主地看向床上睡的正香的阿蘅,她也曾是一枚卵。
玄烛摇了摇头:“关潮当年在这里待的时间不多,也只探查到这里,就离开了,所以其他的,我也不清楚,更多的或许要等下去了才知道。”
两人正讨论着,关初月的手机突然响了,是向芸打来的。
接通后,向芸的声音从那头传来:“我在酒店楼下,给你送个东西。”
关初月愣了一下,立刻道:“我马上下来。”
她把巴蛇鳞和香囊收好,嘱咐玄烛照看阿蘅,自己匆匆下楼。
酒店大堂,向芸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,看到关初月下来,直接把袋子递了过去:“我姑姑让我转交给你的。”
关初月接过袋子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张旧地图,封面磨损得很严重,纸张已经黄脆,折痕处快要断裂,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,能看到一些手绘的线条和标记。
“这是我姑姑当年用过的地图,她一直没舍得扔,现在用不上了,让我给你。”
向芸说。
关初月仔细看了看地图,上面清晰地标着暗河的入口位置,就在他们晚上去的那片山坳,还有几条岔路的走向,甚至标注了几处疑似封印的地方。
她心里一喜,有了这张地图,找暗河就方便多了。
“你姑姑为什么不自己来送?”
关初月问道。
向芸摇了摇头:“她不想见你,说见你一次,就得多说几句话,说多了,就会说出不该说的。”
“什么事是不该说的?”
关初月追问。
“不知道,她没说,只让我把地图交给你。”
向芸说完,转身就要走,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头道,“我姑姑还让我带一句话:‘錞于上的老虎眼睛,不是用来看的。’”
关初月心里一动,连忙问道:“那是用来做什么的?”
“不知道,她只让我带这一句,再多的,我也问不出来。”
向芸说完,不再停留,转身走进了夜色里,很快就消失在拐角。